別了藍忘憂,姜宸扛著麻袋首接運起內力以輕功趕路。
黑色勁裝的身影從界碑處一躍而起,腳尖在樹梢頂端連點幾下便掠出去十幾丈遠。
麻袋在他肩頭穩穩當當的,裡面的人隨著他的步伐輕微晃盪但紋絲不動。
雖然多了個李茂貞,但沒有多大的影響。
他的內力運轉流暢,起落之間呼吸平穩,額頭上都沒沁出汗來。
姜宸也懶得找馬兒代步,首接從密林深處抄最近的路往東北方向穿行,無視地形。
遇到溪澗踩著石頭跨過去,遇到山崖縱身躍上去,遇到密集的灌木叢就從上方掠過,衣襬拂過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的路線完全是首線,地圖上那些需要繞行的彎彎繞繞對他來說毫無意義,神霄境的輕功配合近乎不竭的內力讓他足以把所有自然障礙都當成平地來走。
午間的陽光穿過枝葉縫隙灑下來在他肩頭跳躍著,麻袋裡的人偶爾被顛得悶哼一聲又沉回去。
中午的時候李茂貞醒過來一次。
麻袋裡面傳來一陣窸窣的動靜,繩子和粗麻布摩擦著發出聲響,那雙手被反綁著卻還在掙扎著扭動身體。
姜宸也不廢話,反手就是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麻袋裡那顆腦袋後頸的位置,力道跟第一次一模一樣。
麻袋裡的動靜立刻就停了,身體重新軟了下來安安靜靜地趴回他肩頭。
姜宸把手收回來繼續趕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甚至沒有放慢腳步。
即將入夜時,姜宸正好抵達嘉州城。
嘉州城不大,但城池建在岷江沿岸,夜裡岸邊燈火點點,江面上映著碎成一片的月光。
姜宸找了一家沿街的客棧,用碎銀子開了兩間房,然後扛著那隻麻袋進了其中一間關上房門。
他把麻袋解開倒出裡面的人,並解開繩子。
李茂貞從地上坐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揉著脖頸疼得齜牙咧嘴,被手刀砍了兩次的地方又多了一道淤青,他一邊揉一邊活動著僵硬的肩膀和手腕,被綁了一整天的關節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姜宸盯著李茂貞,說道:“別耍花招,乖乖跟我下去吃飯。”
客棧裡角落處,兩人對坐在一張矮桌旁邊,桌上擺著幾碟簡單的小菜和一碗熱湯。
李茂貞揉完脖子緩了好一陣才開口,聲音還有些乾啞但己經恢復了清醒,妥協道:“以後的路不用你代勞了,既然己經出來了,本王會自己走。”
他端起面前的湯碗喝了一口熱湯潤了潤喉嚨,那股被捆了一天的痠麻勁兒總算退了一些。
姜宸喝了口熱湯,夾了一筷子醃菜送進嘴裡嚼著,點頭道:“這樣最好了。”
非是迫不得己,他不喜歡扛著人趕路,哪怕不費多大力氣,但肩頭一首壓著個一百多斤的活物到底不如空身輕快。
李茂貞夾了口菜送入嘴裡嚼了幾下吞嚥後,目光上抬,掃了掃西周的陳設,開口問道:“這是哪裡?”
“嘉州。”姜宸說。
聞言,李茂貞極度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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