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李茂貞把掉在桌面上的筷子撿起來擦了擦重新夾菜，感嘆地搖了搖頭，“不得了啊。”
他原本在之前與姜宸的對戰中就覺得對方不簡單，那套鎖喉手法乾淨利落力道精準，能在不傷人的前提下把他制住的人江湖上屈指可數。
如今親耳聽到姜宸承認自己是神霄境，不由得有些唏噓。
他自己為了衝擊神霄境來嬈疆蟄伏了十幾年，殞生蠱遲遲練不成，境界始終卡在大天位巔峰那一步上。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就己經穩穩地站在了那個門檻裡面，這種差距讓人想不感慨都難。
李茂貞突然想起什麼，把筷子擱在碗沿上，抬起頭來看著姜宸的目光裡多了一層精明的考量：“姜宸，你要老婆不要？”
他語氣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甚至還帶著一種熱切，“只要你開金口，這事等到了岐國就包在我身上了。”
“哦？”姜宸把嘴裡的飯菜嚥下去放下筷子，提起些興趣，“是誰啊？”
他往後靠了靠椅背，雙手抱臂，一副你說來聽聽的表情。
“我妹妹，”李茂貞說，語氣篤定而坦然，“宋文昭。”
他把這三個字吐出來的時候還帶著一種自信，畢竟他那個妹妹雖然脾氣不好但容貌和才華擺在那裡，岐國上下沒人不認的。
李茂貞的算盤倒是打得挺好。
只要把妹妹嫁給姜宸，那岐國就算是他孃家的勢力了，姜宸神霄境的實力加上不良人的背景，還有玄冥教屍祖的身份，多重身份疊在一起就是一座搬不走的靠山。
萬一某一天岐國落難，姜宸不至於會見死不救，有這麼一個妹夫坐鎮，梁國和晉國想對岐國動手之前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這一步可謂是走出了通天大道，比龍泉寶藏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實誠多了。
下一秒，姜宸提起面前的酒杯朝李茂貞舉了舉。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臉上掛著笑容，酒杯在半空中跟李茂貞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來，大舅哥，”他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乾了這杯酒，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姜宸說得痛快，像是進了一家相中己久的店終於把心儀的物件拿下了。
李茂貞頓時笑了。
他也仰頭飲完杯中酒，酒液順著喉嚨下去暖融融地散開，放下杯子的時候那笑意還掛在嘴角收不回去。
但笑意之下那顆盤算的心沒停，他試探著開口，語氣帶了幾分商量：“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能不能讓大舅哥回十二峒去繼續把那件事辦完？不耽誤你多少時間，完事了我自己回鳳翔，你看成不？”
“大舅哥，”姜宸放下酒杯，臉上那層笑意收了收但沒全收完，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好脾氣的耐心的溫和，“別逼我揍你嗷。”
他說著還拿筷子尾巴朝著李茂貞的方向虛空點了兩下，像是在提前勸阻什麼。
李茂貞嘆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碗裡還剩的小半碗米飯，認命地重新拿起筷子埋頭乾飯，把那股再爭取一下的念頭就著米飯一起嚥下去了。
兩人不再多言，風捲殘雲般把桌上的菜掃了個乾淨。
吃飽喝足，兩人分別進入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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