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一名偏將帶著數百名士兵把客棧包圍。
那偏將甲冑整齊腰間挎刀,站在客棧側面的陰影裡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客棧老闆再次確認道:“你確認岐王真的在客棧裡?”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嚴肅。
“千真萬確,”客棧老闆彎著腰諂媚地點頭,聲音又低又急,“上頭給的畫像我可是沒事就琢磨,那張臉早就刻在腦子裡了,他們今晚才到的嘉州。”
“他們?”偏將眉頭一皺,偏過頭來看著客棧老闆,“有幾個人?”
“兩個。”客棧老闆豎起兩根手指回答,“而且岐王是被另外一人綁著來的,看樣子不是同夥,像是被劫持的。”
“不好,”偏將的臉色變了,他把腰間的刀拔出來握在手裡,回頭朝身後列隊計程車兵低聲喝道,“有同行搶軍功,咱不能讓他們搶先。”
他話音一落便揮刀朝客棧大門一指:“全軍出擊!”
話音一落,眾士兵魚貫而入。
靴子踏在木門檻和地面上的腳步聲密集而沉悶,鎧甲的碰撞聲在夜裡格外清晰,火把的亮光從客棧大堂的門窗透進來晃動著把整條街都照得明明滅滅。
房間內,李茂貞聽到動靜後猛然驚醒。
他屏息靜聽了兩息,外面那些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己經清晰地傳進了耳朵裡,目測至少幾十上百人正從樓下往樓上湧。
突然,房門被一腳從外面踢開。
姜宸站在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側著身朝李茂貞使了個眼色。
他的表情沒有慌張,聲音壓低了卻清晰有力:“大舅哥,風緊扯呼。”
兩人眨眼間就出了客棧,門前西周全是穿這甲冑的人影和火把。
火光把整條街照得通明,晃動的光影在青磚牆壁上跳躍著拉出一道道斜長的影子。
客棧大門正對的街道上密密麻麻地列著幾排士兵,甲冑在火光下泛著冷鐵的光澤,長矛的尖刃朝前指著門口的方向,封住了正面的去路。
左右兩側的巷口也各有一隊人馬堵著,連客棧後面的那條窄巷都有腳步聲傳來,顯然己經被圍得嚴嚴實實。
那偏將站在隊伍最前面,手裡舉著火把朝客棧門口張望,一眼便看到了李茂貞那張在火光裡格外醒目的臉。
他頓時一喜,刀尖朝前一指,嗓門拔得老高:“嚯,還真是岐王!兄弟們衝啊,封侯拜相就在今晚!”
偏將話音落下,自己就先衝了出去,身後計程車兵像被打了雞血一樣齊刷刷地跟著衝上來,靴子踏在地面上的聲音密集得像是下了一陣急雨。
“蜀軍?”李茂貞愣了一下,他認出那些士兵甲冑上的紋飾和旗幟的樣式,是蜀王王建的軍隊。
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自己多年不露面怎麼一出來就被蜀軍盯上了,姜宸的聲音己經貼著他耳朵灌了進來。
“別扯犢子,趕緊走。”姜宸站在他身側半步遠的位置,抬手一掌拍出。
九幽內力從掌心噴湧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氣浪向前席捲而去,正面衝來的十幾名蜀兵被氣勁擊中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