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裡重新浮起那點沾沾自喜的雀躍：“對啊對啊，我看江湖上基本找不出幾個在我這個年紀就達到大星位的人。幻音坊的好多姐妹，都快三十了還在大星位門檻外面轉悠呢。”
她說著，把下巴抬起來了一些，像是等著被誇第二句。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姜宸伸出手指在她額頭上又輕輕點了一下，力道比方才的腦瓜崩輕多了，像在提醒一隻得意忘形的貓別太飄。
姬如雪訕訕一笑，縮了縮脖子，那股得意勁兒雖然被按回去了，但眉眼間的笑意還掛著。
她安靜了片刻，忽然歪著頭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對了，這都好幾天了，大人還沒說什麼是大運呢。”
“以後叫主人！”姜宸糾正她，語氣裡帶著一種堅持。
“好的主人。”姬如雪改口改得順溜，像是這兩個字在嘴裡己經提前嚼過好幾遍了，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自然。
“你想知道，”姜宸從椅子上站起來，嘴角彎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朝床的方向歪了歪頭，“咱們去床上我慢慢給你講。”
聞言，姬如雪臉色一紅。
過了幾息她站起來，快速洗漱完便脫了鞋乖乖躺好，側著身面朝牆壁，把被子拉到下巴處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光潔的額頭。
姜宸躺下來從後面環住姬如雪，把下巴擱在她發頂上，還真就開始解釋什麼是大運。
“大運就是用來運貨的車輛，但不是一般的那種，是幾乎全都是鋼鐵打造的，重量隨隨便便就是十幾萬斤打底。這東西要是從戰場上撞過去，什麼盾陣什麼騎兵全都跟紙糊的一樣。”
姬如雪窩在姜宸懷裡安靜地聽著，默默想了想大運撞人的場面。
十幾萬斤的鐵疙瘩轟隆隆地碾過去，面前站著的千軍萬馬像被掃帚推開的落葉一樣西散翻飛。
她被自己腦補的場面激得燃起了鬥志，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地透出來帶著一股認真的勁兒：“我要努力修煉，以後也要當個人形大運！”
“嗯，有志氣。”姜宸笑了一聲。
他的手指順著姬如雪的下頜微微抬起來了一些，聲音帶著慾望：“這次，你的月事沒來吧。”
聞言，姬如雪頓時明白姜宸想的意思。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間淺了一拍，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不過姬如雪的心中並沒有抗拒。
她在被子裡蜷了蜷身子，將臉埋進姜宸胸口的位置，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一樣地飄出來：“沒來。”
那兩個字帶著一種低低的、柔柔的、己經準備好任由他來的順從。
看著姬如雪一副任君採擷嬌豔欲滴的模樣，姜宸抬手將燈光熄滅，整個屋子陷入了月光籠著的安靜裡。
床板在夜裡輕輕響了一陣又一陣，被角翻動的窸窣聲中混著兩人壓低了的呼吸和斷續的碎語。
月光從窗紙外面透進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層濃稠的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