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教的上空陰雲密佈,灰濛濛的雲層低低地壓著,像是要下雨了。
姬如雪那句“天氣真不錯”在這種天色下面顯得格外硬撐。
這時,姜宸這才看向降臣,“你終於來了。”
“你在等我?”降臣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眼神從方才的嬌媚收攏成了一種警覺。
一瞬間,她把前前後後的線索在腦子裡飛快地串了一遍。
朱友珪的恢復、姜宸的名聲放得那麼大、自己從漠北迴來之後被各種訊息引到玄冥教來。
難道這一切都是姜宸放出來的誘餌?
她心中一驚,背上冒了一層薄汗。
實錘了,姜宸肯定就是恢復朱友珪的始作俑者。
而且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引自己現身。
一念至此,降臣不由心中一沉。
“我想你應該會很好奇,”姜宸說著邁開步伐朝大門裡走去,“先進去吧。”
有他走在前面,玄冥教的人自然是不會再把降臣攔住。
她一邊走一邊問:“你到底是誰?”
“知曉一切之人。”姜宸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我不信!”降臣停下腳步,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一種帶著執拗的追問。
然而,姜宸只用兩個字便把她的傲氣完全擊潰,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落進她的耳朵裡:“九垓。”
那兩個字像一把鑰匙插進了鎖孔裡,降臣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麼多年來,她把這兩個字埋在心底最深處,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連螢勾、侯卿和焊魃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找什麼。
可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知道。
降臣愣在原地好久才回過神來。
見此,姜宸加了把火,偏過頭來補了一句:“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不過,現在先幫我搬家。”
他說完便繼續朝前走了,步子跟方才一樣不緊不慢的,像是篤定了降臣一定會跟上。
就這樣,號稱殘屍敗蛻的降臣屍祖被當做苦力。
不多時,她扛著一個大號的包袱跟在姜宸、姬如雪和宋文昭的身後。
西人離開玄冥教,朝著洛陽城中的並肩王府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