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
李星雲離開後，房前就只剩下姜宸和張子凡。
張子凡坐在石凳上，白色的頭髮在晨光裡泛著一層銀亮的光。
他看著姜宸那張帶著笑的臉，後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
見證了剛才的恐怖畫面，張子凡不是沒想過逃，可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面上一樣動彈不得。
姜宸身上的氣息平平靜靜的，跟方才拿捏李星雲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可就是這種平靜讓張子凡更害怕。
暴怒的人還有跡可循，平靜的人你根本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幹什麼。
看著張子凡那想逃但又不敢動的樣子，姜宸笑了笑，“他的事完了，接下來該說說你的了。”
張子凡嚥了嚥唾沫，搓了搓手。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討好的試探：“那個，屍祖大人，我們之間似乎沒有什麼恩怨吧。我在渝州的時候你告訴了我身世，我還沒好好謝過你，後面的事都是我自己選的，跟您沒什麼衝突啊。”
“你小子記性還不算差。”姜宸敲了敲桌子，“既然還記得，就應該明白之前那些訊息可不是白告訴你的。要是沒有我，你現在還在認賊作父，這麼大的恩情你就說怎麼還吧？”
張子凡被這話堵得說不出反駁的詞。
他確實欠姜宸一個人情，而且不是小恩小惠，是那種改變了他整個人生走向的大恩。
如果沒有姜宸在渝州客棧院子裡說的那番話，他到現在還矇在鼓裡，把李嗣源當父親供著，替通文館賣命。
他撓了撓那頭白毛，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那我加入玄冥教？”
“你剛好要報仇，我也要對付晉國，這不趕巧了嘛。”姜宸說道。
聞言，張子凡心中一緊。
與這位合作，勒個怕是有點危險哦。
姜宸是什麼人。
玄冥教教主、大梁豫王、跟朱友珪稱兄道弟。
更是一個人帶著五千騎把蜀國十萬大軍打得丟盔棄甲的狠人。
就在剛才，龍泉劍這樣的神兵利器都被徒手捏碎。
跟這種人合作，說是互利互惠，但真到了棋盤上他張子凡就是一顆棋子，隨時可以被犧牲掉的那種。
一念至此，他訕笑道，試圖往後退一步：“我想自己報仇可以嗎？我自己慢慢找機會就行，不用麻煩大人費心。”
聞言，姜宸把身體微微前傾了一寸。
就這一寸的距離，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便朝著張子凡撲了過去。
姜宸語氣平淡：“這麼說，你是拒絕咯？”
沒有多餘的動作，但那股威脅之意從每個字的縫隙裡溢位來，把院子裡的空氣都壓得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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