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張子凡還是冷靜下來，小心問道：“不會很醜吧？”
他問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
“放心，絕對的傾國傾城。”姜宸憋著笑說道。
傾國傾城嘛，又不一定非得是樣貌，也可能是名字。
漠北那邊有兩個姐妹花，名字就叫傾國和傾城，張子凡這小子要是知道真相不知道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還有這種好事，那我什麼時候和親？”張子凡的臉上滿是期待。
他己經完全沉浸在對未來妻子的幻想中了，腦子裡甚至開始勾勒漠北公主的模樣。
大漠風沙里長大的姑娘，大概皮膚黑一點但五官立體，騎在馬上英姿颯爽，說不定還會抽小皮鞭，攢勁吶。
張子凡也是到了春心萌動的年紀了。
從通文館逃出來之後一路南逃，路上連個像樣的姑娘都沒見過。
如今忽然聽說要娶漠北公主，心裡那點少年心思被勾起來了，幾句話就被姜宸忽悠得找不著北。
畢竟，姜宸的女人是誰，張子凡還是有所耳聞的。
那可是幻音坊的女帝，大梁準豫王妃宋文昭，那張臉放在整個江湖上都是頭一等的。
以姜宸的品味都說漠北的公主傾國傾城，那肯定差不到哪裡去。
姜宸打斷了張子凡的幻想，“和親之事暫且不急，時候到了我會通知你。”
他接著說道：“你先去天師府轉轉，最好能把五雷天心訣搞到手，然後將其與至聖乾坤功融會貫通。”
姜宸把話題從和親拉回了正事上，語氣也比方才正經了幾分。
而張子凡不能得知具體的和親時間，原本激動的心情平復了幾分。
他把那股春心萌動的熱乎勁收了收，面露難色地開口：“大人，我還有傷在身，能不能緩兩天再出發？這是晉星刺所傷，雖然結了痂但一動就疼，騎馬走長途怕是撐不住。”
“緩什麼緩？”姜宸一拍石桌上站起來，語氣裡的耐心薄了一層，“老子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你儘管去，天師府處於梁國境內，晉國的人動不了你。”
張子凡一激靈，弱弱開口：“大人，家父都死了好多年，求你別這麼說。”
“誰說你老子死了？”
姜宸偏過頭，一臉嫌棄地看著張子凡，“當年朱溫派兵攻打天師府的時候可沒找到張玄陵的屍首。你爹要是真死了，屍體呢？這裡面的事你自己細品。”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說起來，我和朱友珪還算得上是你的恩人。”
張子凡不傻。
他坐在石凳上把姜宸方才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那句話裡的暗示像一道閃電一樣劈開了他腦子裡一首堵著的那塊石頭。
想來，朱溫暴斃肯定是姜宸和朱友珪做的局。
朱友珪登基之後大梁換了天，原本朱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通文館分館被擠出了梁國地界，他才能從晉國的追殺裡逃出來喘上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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