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的軍隊從南面壓過來，漠北的騎兵從北面衝下來，晉國夾在中間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他最終嘆了一口氣，服軟道：“豫王這是何意？老夫只是說難辦又不是說辦不了。五十萬就五十萬，老夫認了。”
聞言，朱友珪心中一笑。
他靠在椅背上把這一切從頭看到了尾，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才沒完全翹起來。
趁此機會梁國正好可以休養生息。
他登基之後頒佈的那些國策，只需要兩年時間國力便能夠大幅增強。
此次結盟不僅和晉國暫時休戰，還白嫖了五十萬貫，簡首笑死個人。
他在心裡己經開始盤算這筆錢怎麼花了，修水利、建常平倉、給邊關將士添置新甲，樣樣都缺錢。
不過，姜宸卻還是不滿意。
他再度開口，死死拿捏：“這是不出兵的價格。這點錢只夠保證在漠北對付你的時候，我們梁國不出兵攻打晉國的南方。你別把兩件事混在一起談——五十萬買的是南境平安，出兵是另外的買賣。”
李克用心想反正這五十萬自己是出定了，順便問問出兵的價格。
萬一價格合理，說什麼也要咬咬牙擠些餘錢借點兵。
他開口問了一句：“出兵北上攻打漠北，又是什麼價錢？”
姜宸緩緩道：“出兵北上攻打漠北，可以走兩條路。一是從晉國過，二是從岐國過。”
對於李克用來說，梁軍要是從晉國過，那風險就太大了。
他不敢賭。
梁國的軍隊開進晉國境內，說是借道北上打漠北，可誰知道他們進了城會不會順手把城門關上不走了。
他當年跟朱溫打了半輩子仗，對梁軍的手段再清楚不過。
李克用幾乎沒猶豫便做了選擇：“走岐國。”
“從岐國過得加錢，”姜宸的語氣裡帶理所當然，“大軍過境擾民，沿途的糧草補給、道路橋樑的損耗、百姓田地的賠償，哪一樣不要錢？所以價格要高些，需另外加三十萬。”
李克用出不起。
短時間內，八十萬貫砸鍋賣鐵也拿不出來，就算把太原城裡所有世家的家底刮一遍也未必湊得齊。
他只得退而求其次，用五十萬那一檔的。
不過經過一番不要緊的拉扯，他把一年的時間爭取到了兩年。
隨即，朱友珪和李克用簽訂盟書，一式兩份。
隨從從後堂取來了帛書和筆墨，朱友珪把帛書展開鋪在重新扶起來的桌面上，提筆寫了幾行。
內容很簡單，可以總結為晉國出五十萬買兩年的和平。
兩人簽字畫押後齊聲發下誓言，聲音在偏廳裡迴盪著：“即日起兩年內，梁晉兩國共討漠北互不侵犯。有渝此盟，明神殛之。請天地山川神祇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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