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花海下的晚秋臉上露出掙扎之色,綠藤感受到她意識傳來的巨大波動,一滴透明的液體從綠藤中溢位,這滴液體比空氣流動的花香氣味更濃,像熬出來的花漿蜜。
液體滴在晚秋額頭中間,原本掙扎的臉色一點點恢復最開始的幸福笑意。
晚秋後脖頸又被紮上兩三根血色吸管,比之前吸得更加兇猛。
幻境內,剛進門的晚秋,後脖子疼得像被人猛力用手砍了下,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還好被身後媽媽扶了一把。
“走路好好看腳下,怎麼從出學校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在學校被同學欺負了。”
晚秋站直身子,搖了搖頭。
爸爸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門口的動靜,他轉過頭來,臉上浮現慈愛的笑意。
“秋秋放學回來了呀,看爸爸給你買了什麼?是你最愛吃的那家草莓小蛋糕。”他指著茶几上精美小盒子。
晚秋點了點頭,沒有嚮往常一樣欣喜地衝過去,低低說了聲‘謝謝爸爸’,便徑直走回房間。
放下書包,她順勢坐在床沿,像洩氣的皮球渾身軟綿綿側身倒在床上。
她一點一點回想從一開始到現在身體傳出不對勁的地方。
‘為什麼是三碗麵?’
‘為什麼會說:爸爸不是一直在外打工嗎?’
‘為什麼會覺得媽媽變得跟爸爸一樣暴躁了?’
‘為什麼溫柔的爸爸會給她違和感’
‘為什麼夢醒了看到媽媽會有這麼多強烈的情緒。’
‘李思雅明明剛開學認識,為什麼會讓她有熟悉感,那句幼稚的約定又是誰對她說的。’
一個個冒出來的疑問,像一根根刺,扎破了‘一切正常’的假象——她的記憶絕對出了問題,還是大問題!
那個夢到底是什麼?是她丟失的記憶嗎?那又是誰有這麼大的能力抹去一個人的記憶,又為何要抹去她的記憶,她現在記憶都是假的?
身體裡的東西還在悄悄流失,虛弱感裹著後頸清晰的吸吮感,揮之不去。
所有線索在混亂的腦海裡衝撞、翻湧,最終擰成一股繩,指向那個她不願面對的事實。
如果連記憶、連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什麼才是真的?
就在這時,廚房方向傳來一聲淒厲的雞叫,打斷了晚秋的思考。
晚秋皺著眉,是爸爸在殺雞嗎?她撐起虛弱的身體走出房間。
媽媽站在廚房中央,手裡握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面無表情看著菜板上頭身分離的雞。
雞頭滾落在地,瞪大著雞眼,眼睛裡還殘留著驚恐。
鮮血順著雞的斷頸往外湧,濺得菜板上一片猩紅,幾滴血濺到媽媽白皙的臉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紅點。
雞血又順著菜板流到廚房地面,“嘀嗒,嘀嗒……”血滴聲響明明不大,晚秋卻聽得格外清楚,片刻,地面便暈開一小片腥紅,空氣中飄著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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