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們順利。”
說完，人魚轉身，順著來路的洋流快速退走。
此刻整片濁妖淵外圍，只剩下姜棗與陸露兩個人。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破碎的礁石堆，一團團灰黑色霧纏在礁石縫隙間，把大片海域遮蔽得嚴嚴實實。
陸露目光掃過西周，精神高度緊繃。
“先不要急著往下深潛，我們得先摸清楚巡邏路線，貿然首衝底部，只會首接落入包圍圈。”
雖然她們兩個手裡有避妖珠，但是隻能應付三階以下的海妖，但凡碰上高階的也是完蛋。
兩人貼著珊瑚，悄悄探出頭往外觀察。
不遠處，數只體型扭曲的海妖正漫無目的地來回巡弋，它們的身體是半透明的，長長的觸手掃過礁石檢查。
好在懷裡避妖珠會隔絕自身氣息，讓她們沒有被發現。
她們不敢發出半點動靜，等一隊海妖巡邏隊伍轉過巨大礁石走遠之後，才藉著渾濁海水的掩護鑽進另一個礁石裡面暫時藏身。
旁邊有一艘巨大的沉船，兩人趁機遊了進去。
船艙內部積滿厚厚的黑色淤泥，到處散落了一些破碎的器皿，還有不少不知道屬於海族還是人類的零碎物品。
姜棗蹲下身，指尖輕輕撥開一層淤泥。
底下露出幾片磨損的皮質筆記殘頁，紙張早就被海水泡得發脹，大半字跡己經模糊，可依稀還能辨認出一些文字。
陸露也蹲下來，小心把殘片撿起來。
“是人類的字跡。”
陸露眉頭皺起。
上面是一些零碎的草稿，寫著人魚聚落分佈、海域洋流走向，還有幾處標註海妖埋伏點的記號。
不用多說，這一定就是那個背叛人魚族的人類留下來的東西。
“看來這條路確實是他經常走動的路線。”
姜棗捏著殘破的紙片，心裡沉了幾分。
“但是人不在這兒，我們還得繼續往深處摸索。”
又一批海妖巡邏隊，正朝著她們藏身的沉船殘骸方向過來。
黑壓壓的巡邏海妖群貼著淤泥海面緩慢遊過。
姜棗迅速按住陸露的肩，兩人同時壓低身形，死死貼在船艙最陰暗的死角。
一隊妖群慢悠悠從船身外側掠過，粗長的觸手掃過艙口，腥臭的黑水順著縫隙灌進來，落在腳邊，腐蝕得淤泥微微冒泡。
姜棗屏住呼吸，指尖引出雷光，眼神冷靜盯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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