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生我帶空間鎖死青梅特戰老公》第16章 沒有一個人願意這麼做。沒有一個人,忍心這麼殘忍。(1)

作者:赤華墨韻·3小時前

室外-18℃,特大暴雪,西北風如獸吼般拍打著老宅的雕花窗欞,雪沫子糊滿玻璃,窗外只剩一片混沌的慘白;室內地暖開到最大功率,暖氣片烘得空氣燥熱,卻連一絲暖意都滲不進眾人冰冷的心底

於家老宅是京城軍區大院裡的中式復古宅院,會議室坐北朝南,整面紅木雕花長桌橫貫廳堂,桌面是百年老木打磨的啞光質感,涼硬如冰,桌沿包著的銅邊被歲月磨得發亮。八把檀木太師椅依次排開,椅面鋪著的藏青絨墊早己失去暖意,坐著的八個人,像八尊被絕望凝固的雕像。

頭頂懸著一盞復古銅質吊燈,昏黃的光線只照亮桌面中央,西周隱在半明半暗的陰影裡,將每個人的側臉切出冷硬的輪廓,影子被拉得狹長扭曲,貼在牆上,像一群困獸的剪影。

桌面正中央,一疊厚厚的軍區總醫院體檢報告被攤開,封面的“於舒雲”三個字被淚水暈開了墨跡,紙張邊緣被反覆揉搓得髮捲,每一頁診斷都像一把淬冰的刀:

重度心因性失眠,連續6年日均睡眠≤3小時,伴頻繁噩夢驚醒

中度抑鬱伴重度焦慮,情緒長期封閉,拒絕一切心理干預

重營養不良,體重較6年前下降28斤,皮下脂肪近乎消失

竇性心動過緩,心肌供血不足,長期處於生理性透支

免疫功能衰竭,頻繁低燒、暈厥,臟器功能持續減退

報告旁散落著安神補腦的藥盒、中醫調理的藥方、長輩們手寫的勸誡紙條,還有一沓被退回的相親請柬,每一張都乾乾淨淨,於舒雲連拆都沒拆。

窗外的風雪嘶吼著,發出“嗚嗚”的哀鳴,像極了於舒雲深夜壓抑的哭聲;室內靜得可怕,只有沉重的喘息、壓抑的抽泣、暖氣片微弱的嗡鳴,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壓得人胸口發悶,喘不過氣。

外公林振霆,身著深藍色海軍將官禮服,肩章上的三顆將星在昏光下泛著冷光,一生縱橫海域、殺伐果斷的上將,此刻脊背微微佝僂,雙手死死攥著膝頭的軍帽,帽簷被捏得變形,指節泛出青白色,指腹深深掐進掌心。眉頭擰成一個死結,眼底佈滿赤紅的血絲,眼眶酸脹卻強忍著淚,目光死死盯著體檢報告,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首線,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滯澀。

爺爺於定國,陸軍常服的領口扣得嚴絲合縫,戎馬一生的脊背依舊挺拔,卻藏不住掩不住的蒼老。右手攥著一根旱菸杆,煙鍋裡的菸絲早己涼透,菸灰落滿衣襟也渾然不覺,左手手指無意識地反覆敲擊紅木桌面,動作僵硬又急促。他是全家的主心骨,此刻紅著眼眶,喉結不停滾動,胸口劇烈起伏,滿心都是“救不了孫女”的無力。

外婆蘇婉,一身月白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卻散落著幾縷白髮,手裡攥著一塊真絲手帕,早己被淚水浸得溼透,能擰出水來。一輩子從容優雅、談吐得體的外交官,此刻肩膀不停顫抖,手帕死死捂住嘴,不讓哭聲溢位來,眼底的心疼快要溢位來,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完整。

奶奶沈曼,穿著還沒來得及換下白大褂,胸前的聽診器垂在桌沿,隨著呼吸輕輕晃動。作為全軍頂尖的內科專家,她救過無數槍林彈雨中的戰士,治好過無數疑難重症,此刻卻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體檢報告,指尖反覆劃過“抑鬱”“心衰”“衰竭”的字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紙頁上,暈開一片片深色的水漬。她比誰都清楚,舒雲的身體己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可她治得了身,治不了心。

爸爸于振霆,一身迷彩作訓服,手上佈滿訓練留下的厚繭,雙手死死撐在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臂青筋暴起。這個在邊境出生入死、身負重傷都沒皺過眉的鐵血硬漢,此刻眼眶通紅,淚水在眼底打轉,卻死死仰頭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他是陳思亦的總教官,是看著兩個孩子長大的長輩,更是舒雲的父親,雙重的愧疚與心疼,快要把他壓垮。

媽媽林琳,文工團制服筆挺,精緻的妝容早己被淚水花掉,眼線暈開,粉底斑駁,雙手捂著臉,指縫間漏出壓抑的嗚咽,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是舒雲的母親,是看著女兒從光芒萬丈的舞蹈家,變成如今枯槁憔悴的模樣,她拉過、勸過、求過,卻始終拉不回困在悔恨裡的女兒,滿心都是身為母親的絕望。

陳爸陳國慶,頭髮在兒子犧牲後一夜全白,枯瘦的手指夾著一根香菸,燒到濾嘴燙到指尖,才猛地回神,菸頭掉在褲子上,燙出一個小洞也渾然不覺。脊背佝僂得像一張弓,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菸灰落滿衣襟,滿心都是“兒子拖累了於家千金”的滔天愧疚,嘴唇哆嗦著,反覆無聲唸叨“對不起”。

陳媽張燕,雙手死死攥著衣角,哭到渾身抽搐、上氣不接下氣,幾乎要暈厥過去。她是失去兒子的母親,也是看著舒雲熬了六年的長輩,雙重的痛苦讓她崩潰,覺得是自家兒子毀了這個好孩子的一生,愧疚得恨不得替舒雲受苦。

這場家族緊急會議,從傍晚六點開到深夜十一點,整整五個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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