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舒雲哭聲破碎嘶啞,氣若游絲,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瘋狂砸在迷彩服上,暈開一大片冰冷的溼痕,暈染開她無盡的悔恨:
我錯了……思亦哥哥……我真的錯了……
我錯得離譜,錯得該死……
我擁有人人羨慕的家世,擁有用不完的光環,擁有光鮮亮麗的人生……
我是長輩眼裡的驕傲,是外人嘴裡的楷模,是所有人都仰望的於舒雲……
可我有什麼用啊?
我連最愛我的人,都留不住……
我連那個,追了我二十二年、護了我二十二年、一輩子都圍著我轉的你,都親手弄丟了……
她的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感鋪天蓋地襲來,疼得她渾身抽搐。
她抬起顫抖的右手,攥成拳頭,一下又一下,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
力道不大,卻帶著對自己最深的恨意,每一拳都砸在心上,砸在那片早己枯死的地方。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掐出幾道月牙形的血痕,尖銳的刺痛傳來,卻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的痛。
於舒雲哽咽著,字字泣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絕望到了極致:你走之後我才明白……
這世上最痛的,從來都不是得不到,而是永遠失去……
是我親手把你推開,是我親手踩碎你的真心,是我親手毀了我們所有的可能……
是我活該……我活該守著這空蕩蕩的房子,活該抱著你的遺物,活該一輩子活在悔恨裡……
我活該一輩子,都得不到救贖……
她就這樣蜷縮在冰冷的沙發上,抱著他的迷彩帽,裹著他的舊迷彩服,哭到筋疲力盡,哭到渾身脫力,哭到眼前發黑,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
六年啊。
從22歲到28歲,她最好的青春年華,全都耗在了無盡的思念和悔恨裡。
每天抱著他的遺物入睡,夢裡全是他的模樣……
是三歲時跟在她身後喊“丫頭”的小不點,
是少年時守在練功房外的迷彩身影,
是表白時紅著耳尖、滿眼星光的模樣,
是離別時一步三回頭、滿眼不捨的落寞。
可每一次夢醒,迎接她的,都是冰冷的枕頭,滿室的孤寂,和再也沒有他的空蕩房間。
枕頭被淚水反覆浸透,六年裡,只有數不清的絕望和眼淚
曾經那個清冷驕傲、光芒萬丈、目下無塵的於舒雲,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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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亦思
……了你想頭丫
……了錯道知頭丫
……好不好來回你
……我看看來回
用、耀榮用、世家用我讓怕哪……怕哪
……換去切一用、命生
……了要不都麼什我
……著活你要只我
……邊我到回你要只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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