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咱們都是旺角堂口的人。我只說一句:跟我靚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要是有人吃裡扒外……”
他掃了眾人一眼,陰測測地笑了:“別怪我不講情面。”
包間裡沒有人說話。
江山站起身,舉起茶杯,說:“我敬坤哥。”
李富、陳永仁跟著站起來:“敬坤哥。”
傻強和阿牛也站起來,舉起茶杯:“敬坤哥。”
靚坤哈哈大笑,一口把茶幹了。
傻強站在原地看著江山,半邊臉腫得老高,火辣辣地疼。他腦子裡亂糟糟的,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人看起來瘦瘦弱弱,哪來這麼大力氣?一拳,就一拳,自己就趴下了。他傻強在道上混了這些年,劈架輸贏都見過,被人追著砍過,也追著別人砍過。可正兒八經一對一,雙方無傷無病,他被一招放倒,這他媽還是頭一回。
江山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偏過頭笑了笑:“強哥,我臉上長花了?”
傻強猛地回過神,滿臉堆笑,三步並作兩步湊上來:“沒有沒有!山哥,您別叫我強哥,叫我阿強就行,坤哥都這麼叫。”
江山道:“強哥入門早,我哪能那麼叫。”
傻強連連擺手:“叫什麼強哥,生分了不是!剛才是我沒眼力,貿然跟山哥動手,多謝山哥手下留情。您叫我阿強,我聽著踏實。”
傻強說得誠懇,半點不勉強。他身後那群小弟也一個個眼睛發亮,全盯著江山看。他們是古惑仔,腦子又不傻。剛才那場“比試”從頭到尾,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江山根本沒用真本事。要是隻比傻強厲害那麼一點,他們還不服氣,一個人打不過,一幫人總行吧?可江山那種強法,別說他們幾個,就是整個堂口一起上,怕也不夠看。既然都是一個碗裡吃飯的兄弟,那就別講什麼打不打得過,趕緊認了這頭馬,以後出了事,還能多個能打的靠山。
阿牛站在旁邊,張了張嘴,到底沒吭聲。他連江山怎麼出的手都沒看清,這時候說話,不是找不痛快嗎。
靚坤笑著拍手:“阿山當我的頭馬,你們有意見沒有?”
阿牛剛要接話,傻強己經搶先吼了出來:“誰敢不服山哥,我傻強第一個弄死他!”
阿牛像見了鬼似的看著傻強,心裡暗暗罵娘。這狗東西,表忠心也表得太快了,好話全讓他說完了,自己還說什麼?他趕緊跟上:“對,對,我阿牛也擁護這個安排,誰不服,我也跟他沒完!”
靚坤大笑起來:“好。從今天起,阿山就是我的頭馬。我不在的時候,旺角的事阿山可以做主。阿山的話,就是我靚坤的話。”
傻強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坤哥放心!我以後一定像聽您的話一樣聽山哥的話!”
阿牛瞪著傻強,眼睛都快翻白了。誰他媽給這貨起名叫傻強的?這反應速度,這眼力見兒,精得跟猴似的。他忙不迭道:“對對對,我也是我也是!”
靚坤看向江山,揚了揚下巴:“阿山,你不說兩句?”
江山嘴角一彎,語氣輕鬆:“都是自家兄弟,切磋兩下而己,用不著搞得跟開堂會似的。”
傻強立刻接話:“山哥大氣!待會兒劈友之後我請客,兄弟們好好喝一頓,親近親近!”阿牛氣得胸口發悶,這話明明是他想先說的,怎麼又被這孫子截了胡?
其實也怪不得傻強。他這人腦子首,輸了就認,不端不裝。阿牛不行,他總想著怎麼說話才能既不丟面子又不丟裡子,等他想明白,話早被別人搶了。
江山轉向靚坤,笑著問:“坤哥,兄弟們都到齊了,接下來打哪裡,你給大夥說說?”
李富和陳永仁對視了一眼,滿臉疑惑。不對啊,昨天不是說好了嗎,今天去接手國華和黑鬼讓出來的兩條街。怎麼又變成開戰了?兩人看著對方,心裡居然還有點小興奮。真要劈友,他們肯定衝在最前面。
靚坤清了清嗓子,掃了眾人一眼,緩緩道:“公司給了我旺角揸Fit人的名頭。可名頭是空的,地盤得自己打。旺角這地方,滿地是金子,隨便踩一腳都帶油。我靚坤把話放在這,只要插旗成功,堂口裡每個人,每月至少一千塊湯藥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