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想走,卻發現門口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兩個便衣。兩個人像兩堵牆一樣堵在門口,一把將他推了回來。其中一個人的手在腰間掠過,露出了槍套的邊緣。
“請你安靜地接受調查。”
調查?
黃志誠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像沉入了冰冷的海水裡,西周一片黑暗。
兩個便衣不由分說,繳了他的配槍和警官證。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黃志誠苦笑著說,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你們想把今晚行動不利的罪名安在我頭上?我要見大sir!”
陳國忠覺得好笑,嘴角扯了一下。
“行動不利?不!今晚的行動其實有兩件事:第一件你己經看到了,倪永孝擺平了五個頭目,牢牢控制了倪家;第二件,是調查你。你以為我憑什麼敢調查你?是大sir發了話!”
黃志誠高聲叫道,聲音裡帶著絕望:“我是O記督查,你們憑什麼調查我?”
陳國忠淡淡地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無縫,沒人知道?”
他輕輕一揮手。
陸其昌從抽屜裡拿出一臺錄音機,輕輕地放在了桌上。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黃志誠有點懵,盯著那臺錄音機,像是盯著一條隨時會撲過來的毒蛇。
“這是什麼?”
陸其昌輕輕按下播放鍵。
磁帶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然後傳出了一個黃志誠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我己經調查清楚了。倪坤每個月都會去那棟民居學音樂……”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黃志誠臉色大變,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你們在跟蹤我!”
他的心徹底涼了。
那段錄音,赫然是他跟瑪麗商量怎麼除掉倪坤時的對話。
陳國忠任由錄音帶播放著,磁帶一圈一圈地轉著,像是在給黃志誠的生命倒計時。
“說來也真巧。我之前辦尊尼汪那個案子的時候,偶然發現尊尼汪在跟蹤一個人。我很好奇,能讓尊尼汪親自跟蹤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你猜猜看,尊尼汪跟蹤的是誰?”
黃志誠黑著臉,臉上的肌肉緊繃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尊尼汪在跟蹤我?”
陳國忠點了點頭,動作很輕,但落在黃志誠眼裡,卻像是一把錘子砸下來。
“沒錯!我告訴你正確的時間,就是你被誤認為是毒蟲的那一天。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我知道了明心醫院有問題。可惜尊尼汪的手下專業素養不行,被你輕鬆甩掉了。誰知道他又找了一個職業偵探來跟。這次他成功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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