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搖頭：“不行。不是我不讓阿強他們發展。公司還沒有穩定財路。旺角得靠他們看著。”
江山點頭：“就是這個理。”
靚坤有些意興闌珊：“今晚一起吃飯？”
江山古怪地看著他：“你確定今晚要一起吃飯？”
靚坤皺眉：“有什麼問題？”
江山說：“我沒問題。可咱們兩家一起吃飯，你是打算熬通宵嗎？”
靚坤問：“吃個飯要那麼久？”
江山提醒：“老大，阿嫂今天剛從你手裡拿走八十萬。我老婆也從我這拿走九十萬。她們現在滿腦子都是裝修。你確定要聽她們聊一晚上裝修？”
靚坤打了個哆嗦：“算了。今晚各回各家。”
江山聳肩：“你看。女人就喜歡這些花裡胡哨的。這幾天別招惹她們。等裝修開始，還能清靜幾天。”
靚坤追問：“為什麼是幾天？”
江山嘆氣：“裝修要定的事太多。而且大部分都得上我們拿主意。你以為輕鬆？等裝修完了，還得準備接待客人。七大姑八大姨，都會上門參觀。”
江山越說，靚坤臉越白。最後他說：“行了，讓我緩緩。再聽下去，心臟受不了。”
江山懶得爭。婚姻這種事，真以為就是多個人住一起？不管是男是女，有了另一半，原來的單身生活就沒了。生活習慣得改。生活空間得讓。當然，要是房子夠大，還能給彼此留個小空間喘口氣。總之，婚姻從來不容易。
靚坤有氣無力地說：“我回家。”
江山說：“我不回。我去看看乾媽。你去不去？”
靚坤叫了起來：“你自己去？”
江山說：“不然呢？我們還得組團去？”
靚坤連忙說：“一起，一起！”
讓江山一個人去，下次見老媽，他臉往哪擱？！
……
正如江山此前對陳國忠說的那樣，只要明確了死者的身份，理順了她平日裡來往的那些人，再讓洪安的人搭把手，把人揪出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洪安幾位管事的把話放下去，底下那些街童全都動了起來。有了陳國忠的面子，九龍城一帶的合圖、號碼幫、洪興、新聯盛，也都紛紛出力。沒過多久，死者的身份就確認了。
是個做小姐的，叫蔡春花，家裡還有個五歲的女兒。蔡春花的老母親帶著外孫女來認屍，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陳國忠也弄明白了蔡春花為什麼幹這行。這女人是家裡的頂樑柱。上面一個老的，下面一個小的，全靠她一個人養。來錢快，又穩當的，也只有這一行了。說到底，快不快還是其次，關鍵是穩。老人家一身的慢性病，要吃藥，要花錢。小的那個一天天長大，也要花錢。一個沒讀過多少書的女人，能靠什麼把這份錢掙出來？除了賣身，也沒別的路了。
街童們己經摸清了蔡春花的情況，連她怎麼接客都一清二楚。她接客靠的是那些藏在文胸裡的小卡片。卡片上印著她的聯絡方式，還有住址。長城賓館那邊，她倒不是常去，只是偶爾會過去。
因為要照顧老小，蔡春花跟其他小姐不一樣。她一天裡得留出大半時間照看母親和女兒，只有空下來的時候，才能出去接一兩個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