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淚沒有讓我改變半點主意。
後來他們始終找不到我,竟聯絡尋親節目,想借網上的輿論逼著我回去......
他們沒有把傷害說出來,只把一個拒絕繼續幹活的女人說成了無情的妻子和母親。
19.
一天,唐女士把手機遞給我,神情嚴肅:「秋蘭姐,影片裡這兩個人,是不是你丈夫和兒子?」
螢幕上正是周國強和周立民。
他們抱著全家福,在節目裡哭得滿臉是淚,說我因為「一點小事」離家出走。
周國強聲稱自己只是陪老同事吃了頓燒烤,被我誤會成出軌,還說這輩子最愛的人一直是我。
周立民則說我年紀大了,容易鑽牛角尖,家裡所有人都很擔心。
節目把那天的事縮成一頓飯,把我手上的傷、吳美霞戴過的首飾和他們多年的索取全都隱去。
鏡頭裡的全家福看著溫情,照片外卻沒有我在這個家受過的任何委屈。
影片發出去後,很多人罵我心狠。
家政公司也打來電話,說客戶已經認出我,讓我儘快回去處理家庭糾紛,否則會影響公司名聲。
尋人節目裡的全家福成了他們新的工具。
他們不需要找到真相,只需要逼我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
20.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唐女士已經拿過手機,對家政公司的人說:「秋蘭姐是別人的妻子和母親,可她先是一個有權決定自己生活的人。她想不想工作,不該由那家人替她決定。」
對方還在推託,她便明確表示:「如果你們容不下她,我馬上替她辭職,往後由我個人僱她。」
我在家政公司本來只是掛單,並不是正式員工。
經過這件事,我乾脆與公司結束合作,用個人名義和唐女士重新簽了勞動合同。
可網上的議論沒有因此停止。
在兒子兒媳有意引導下,有人罵我自私,不配做母親和奶奶;還有人詛咒我,說我現在躲出去享清閒,晚年一定沒人養老。
輿論越來越厲害,我註冊了一個賬號,把自己和家人的聊天記錄傳了上去。
記錄裡,我曾低聲請求周國強下月多給五百塊生活費,因為康康要訂牛奶,他卻說自己沒錢。
我再去問兒子,兒子為難地說剛交完房貸,卡里的錢只夠自己零花。
兒媳婦也說工資存成了定期,一時取不出來。
我沒有辦法,只能在桂芳姐幫助下接了幾份兼職,揹著悅悅替別人打掃、做飯、餵貓,掙來的錢全部用來補貼家裡的日常開支。
桂芳姐還調出她家門口的監控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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