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丫頭，”老嬤嬤對著那人皮說話，“今晚再替你換張臉，那姑娘的頭髮好，你填進去，就能繡得更像了。”
蘭因嗅到，那人皮的氣息竟然與啞女身上一模一樣。
回到地面，蘭因她直接去了啞女的偏房。
啞女還在繡絮果的心口，針懸在半空，遲遲未落。
隨即，啞女又端起桌上的米粥，喝了一口在嘴裡嚼了嚼，將口裡的米粥抹在絮果小像嘴邊。
“該用晚膳了…我的愛人啊…”
啞女模仿著蘭因的腔調，深情的看著絮果小像，又用絮果的聲線來回應。
“我在呢…”
“你在幹什麼？！”蘭因見這一幕，皺著眉頭問。
啞女的手頓住了，她慢慢回頭，燭火暗了暗：“…與你何干。”
“那你可知，你的皮…”
蘭因還沒說完，啞女黑著臉，渾身劇烈顫抖起來，針掉在地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層皮開始鬆動，從手腕處捲起一個角。
“閉嘴！”啞女淒厲的尖叫起來，她撲向蘭因，十指化作十根繡針，直刺蘭因咽喉。
蘭因沒躲，她任由啞女撲到面前，在針尖離喉管只剩一寸時，忽然開口：
“你一人分飾兩角，演給自己看，啞女，不覺得自己很可憐嗎？”
聽聞，啞女渾身僵直，發怵著。
“我…”啞女退後兩步，跌坐在繡架前，抱著那幅絮果的繡像，“我只是想試試…被一個人看著，是什麼滋味…”
蘭因蹲下身，與她平視：“把針給我。”
啞女愣愣地看著她。
“你不是想繡完嗎？”蘭因伸出手，“我教你繡最後一針。”
啞女顫抖著，把針放進蘭因掌心。
蘭因她捏著針，蘸上自己指尖凝出的魂血，在絮果繡像的空白處，飛快地走針。
她繡了一副小圖，將方才看見那人皮的模樣繡了出來。
啞女低頭看著，情緒在眼眶裡凝固了。
“這是…我？”
蘭因收針，點了點頭。
“你繡了那麼多人，可曾繡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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