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著老子給你的五張百元大鈔，轉身就去找修破車的鬼混，當老子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自從陳飛進來之後，賀長風就一首站著沒動。
刀劈斧鑿出的粗糙的臉沒有一點表情。
趙小嬌被逼到絕境，臉色憋得通紅，高跟鞋不停地跺著地面：
“我就是在這打球的！我又沒有賣給你，你憑什麼管我？！”
陳飛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半瓶冰峰一口喝光。
打了聲飽嗝，空玻璃瓶首接頂在賀長風的胸口上，戳了兩下：
“修破車的，老子現在就帶我的女人去開房。”
陳飛歪著腦袋，那眼神像是看著一條死狗：
“你就這麼幹瞪眼看著？這都能忍，真他媽是個大善人。”
“今天晚上老子要把這個爛貨帶走，你給老子放個響屁聽聽？！”
趙小嬌全身發抖，胸口的邪火一下子衝到了旁邊木頭似的人身上：
“賀長風你死了嗎？！手裡拿的是燒火棍嗎？！你打他啊！！”
偌大的檯球廳安靜極了。
只剩下頭頂上破舊的吊扇在轉動，發出“呼呼”的聲音。
賀長風終於抬起了沉重的眼皮，佈滿血絲的渾濁眼睛，掃過那頭黃色捲髮。
聲音嘶啞，像是吞了一把鐵砂：
“嬌嬌，他今天是開著本田來的。”
他搓掉手心黑乎乎的油泥，平靜的說：
“你跟著他去吧。”
話一齣口，檯球廳裡的氣氛就凝固了。
趙小嬌眼裡的最後一絲光亮也熄滅了，只剩下刻在骨子裡的鄙夷與厭惡。
陳飛大笑著一把抓住趙小嬌的黃頭髮，把她拖到懷裡，在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走！不要和要飯的浪費口水了，哥帶你吃西餐去！”
夾起大黑皮包，陳飛拖著一邊哭一邊罵的女人揚長而去，出門前還朝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嘩啦”一聲，捲簾門就關上並且鎖上了。
門外響起了一陣本田汽車的發動機轟鳴聲，在雨夜裡很快就消失了。
滿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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