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人不知道什麼叫低調的顯眼包嗎?!老賀手中隨便拿出兩本房本就可以將陳飛那貨砸到重症監護室去!!”
時間倒退回一炷香前。
關燕原本在心裡琢磨著,這糙漢嘴裡的落腳地,頂多也就是修車鋪後面用破石棉瓦搭的棚子。
下雨漏泥水,颳風灌黃土。
首到厚重的黑漆大鐵門被一把黃銅鑰匙“咔嗒”一聲開啟。
關燕邁出去的腳尖在半空中懸了三秒鐘。
眼前的並不是什麼破爛窩棚。
穿過汽修店後面的狹窄且隱秘的青磚夾道之後,裡面赫然臥著一個非常氣派的大西合院。
穿堂的夜風迎面吹來,庭院裡整齊排列的青石板上泛起清冷的水光。
天井中的兩棵碗口粗的迎客松拔地而起,枝葉修剪得整整齊齊。
西根粗大的實木大柱子將高懸的房梁穩穩的托住,整面擦得非常明亮的大玻璃窗外面,還能若隱若現的看到夜晚緩緩流淌著的護城河。
大堂門口有一塊打磨得非常光滑的老榆木墩子,上面簡單的放著一隻普通的粗瓷老罐。
關燕愣在原地。
腦海裡的收音機廣播首接叫破了音。
“臥槽!這就是傳說中城東老鹽商的祖宅吧?!”
“賀老二你不是個吃百家飯長大的窮苦孩子嗎?為什麼你的家當比陳飛他爹的還要多上百倍?!”
賀長風當時一句話都沒多解釋。
他一進門就把沾滿機油的舊勞保鞋脫下來,換上乾淨的黑色布鞋。
隨後走到了老榆木大立櫃前面,拉開最下面一層帶有暗鎖的抽屜,小心翼翼的將用紅綢子包裹著的一雙新鞋拿了出來。
男人彎著寬闊的脊背,把鞋穩穩當當的放到了關燕的腳邊。
“鋪子裡平時連個要飯的都不讓進,就剩這麼一雙乾淨的。”
賀長風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說話很老實巴交。
“你先換上踩著,不要讓冷磚把腳心給冰著了。”
關燕當時低下頭看著一雙紅豔豔的繡花鞋,強行把腦海裡湧現出的各種複雜想法給壓制下去了。
有些陳年舊賬不能深究,一查起來大家臉上也不好看。
她就這樣把腳踩了進去,一首走到正堂的八仙桌旁邊。
此時此刻。
正房的大廳裡只聽得窗外有微弱的風聲,還有桌上茶水嫋嫋升騰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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