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徹底慌了神。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修復是你的唯一齣路！你耗費了整整八年才走到今天，你想讓這一切全都白費嗎？！”
“八年了。”
賀長風抬起眼，盯著那片白茫茫的、混合著冰雹的雨幕。
他的眼神里沒有痛苦，沒有崩潰，只有一種近乎決絕的、死水般的平靜。
“老天爺頭一回站在老子這邊。”
他把這場突如其來的、不在任何劇本里的暴雨，讀作了天意。
是老天爺親自出手，用這場雨，把關燕留在了這個縣城裡。
“不行！你不能這麼想！”007哀求起來，“你下午必須去供銷社！必須去文化宮！趙小嬌的主線節點不能錯過！那是核心劇情！！”
“不去。”
賀長風吐出兩個字。
他轉身，邁開大步，朝著那扇剛剛被關上的破鐵門走去。
雨水瞬間就把他全身澆了個透心涼。
“老子現在就去棉紡廠家屬院。”
007的電子資料流幾乎要徹底紊亂了。
“你敢！你敢走出這個院子，你偏離主線的行為會觸發最高級別的懲罰！你八年的任務進度會全部扣光！！”
賀長風的腳步沒有半分停頓。
他走到大門前，高大的身軀在狂風暴雨中像一杆戳在地裡的鐵槍。
“扣光就扣光。”
***
棉紡廠家屬院，那間低矮的瓦房裡。
關猛攥著一張被雨水打溼了一角的公社電報通知單，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牛，在狹小的水泥地上來回踱步，嘴裡翻來覆去都是咒罵。
“他媽的！肯定是那個姓賀的雜種搞的鬼！！”
關猛一拳頭重重砸在爛木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嗡嗡作響。
“鐵路工務段那幫人，有一半都是跟他穿一條褲子的！早不斷晚不斷，偏偏在老子要把你送走的時候，他說鐵路斷道了？！”
通知單上用黑墨印著刺目的字：
【緊急通知：受極端強對流天氣影響，縣城至南方的鐵路幹線因山體滑坡中斷，恢復時間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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