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縣城,彈幕狂刷純愛戰神要倒》第46章 這老關家的骨頭硬得很(2)

作者:我用小白砸七喜·10天前

“二哥,回去了。回家把灶臺生上熬麵湯去。”她順手提起那個大包,彷彿剛才只是趕走了一隻不長眼的土狗。

半個鐘頭後,老西街的老關家破院子裡頭。

大鐵鍋裡咕嚕咕嚕冒著翻滾的熱氣。關燕脫了那件大紅西裝外套,順手搭在斷了半條木腿的舊椅子靠背上。

關猛一屁股坐在院子中央的大石磨盤上,兩隻滿是油泥的手死死抓著自個兒那亂蓬蓬的大腦袋。二狗子縮在屋簷底下,連粗氣都不敢喘一口。

“你剛才在排程站那會兒就不該出頭露面。”關猛長長的嘆了一大口氣,抬起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瞅著在壓水井邊洗手的親妹子,“你這兩年不在城關鎮,壓根不清楚這窮水坑裡的王八有多兇。那個賀長風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悶聲悶氣只知道修破車的窮小子了。”

關燕用力甩掉手上的涼水珠子,拿乾布巾擦了擦。她走到關猛對面的短木條凳上坐下,兩條長腿安安穩穩的交疊在一起。

“他能變成什麼吃人的王八?這鈔票難不成還能把手給燙穿了?”關燕明知故問,語氣很是隨便。

二狗子這會兒才敢大著膽子湊過來,壓低了嗓門嘟嘟囔囔。

“燕姐,您可千萬別當面去惹那尊橫神。當年您走的那天晚上,賀老闆騎著那輛破爛摩托車在斷魂崖的急彎那邊翻了山溝子。大夥兒都說他是撞碎了天靈蓋,在縣醫院的硬板床上躺了大半個月才總算留住了一條命。”

二狗子嚥了一大口唾沫,接著往下倒騰那些嚇人的資訊。

“可自從他出院之後,整個人就徹徹底底變了!他好像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記不得了。行事作風完全是個沒一點人情味的鐵血閻王。這兩年他死吞了周遭三個大縣的車皮生意,誰敢擋他的路他就把誰往死裡頭坑。連他大伯一家子去要錢,都被他大冬天的潑了一身冰渣子水。”

關燕的手指頭在條凳邊緣無意識的敲打著,沒接話茬。

二狗子看了看關猛發黑的臉色,又繼續往下說:“這還不是最邪門的。原先化肥廠那個嬌滴滴的趙小嬌,這兩年天天提著手工鋁飯盒去他的大庫房送溫暖。結果前天我去結賬的時候,親眼瞅見賀老闆讓人把那鋁飯盒連菜帶肉全踢翻在下水道里,冷著臉讓人家別來沾邊。他對誰都徹底絕情了。”

“絕情?”關燕眉毛微微挑了挑。

“可不是嘛!”關猛猛的站起身來,一腳踢開地上的一個空破洋鐵盆。盆子噹啷啷滾出老遠。

“但他對咱們汽運大隊更奇怪!明面上總是變著法子的找茬搶單子。可每當咱們車隊快撐不下去快要解散的時候,他又會像今天下午這樣,硬生生的派底下的人來塞厚票子送現成業務。他這就是在拿軟刀子一點點的割咱們的肉,換著花樣的羞辱人呢!”關猛粗聲大氣的抱怨著。

關燕安安靜靜的看著暴跳如雷的二哥,腦子裡迅速的把這些零碎的破事兒穿成了一條結實的邏輯線。

如果賀長風真的失去了所有的舊記憶,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六親不認的冷血商人,他壓根沒半點必要這麼大費周折的給老關家一首塞活命錢。這種充滿了矛盾的扯淡舉動,恰恰說明那大個子的骨子裡頭,還有些連他自己都摸不透的本能。

也就是在這時候,院子外頭那條坑坑窪窪的黃泥巴路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排氣管的震天轟鳴聲。

那是一輛擦得錚亮的軍綠色新吉普車。寬大的車輪子無所顧忌的碾過水坑,濺起一大片渾濁的黃泥漿子,呼嘯著從關家大門外頭一閃而過。

那種不可一世的囂張做派,連二狗子都嚇得下意識往後退了兩大步。

“聽見動靜沒。”關猛指著外頭的那片黑煙,粗糙的嗓音裡透著深深的憋屈,“那就是他眼下每天巡街看場子的座駕。咱們關家現在根本鬥不過這種連命都不當回事的狂徒。”

關燕從木條凳上慢慢的站起身來。

她把那頭烏黑的大波浪長髮胡亂攏到腦後,左手順勢揣進深紅色的西褲兜裡,大拇指死死按在無名指的那枚銀戒邊緣。那雙眼睛在逐漸昏暗下來的院子裡亮得出奇。

“鬥不鬥得過,得當面鑼對面鼓的盤清楚才知道。”關燕嘴角勾起一個鋒利的弧度。

關猛瞪圓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你還想幹啥?你可千萬別去他跟前觸黴頭。”

關燕拍了拍褲腿上蹭到的灰塵,聲音平穩。

“吃完這頓熱湯麵,今天晚上我去一趟長風大庫房。”她首視著關猛擔憂的眼睛,沒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二哥,我既然坐著三天三夜的硬座回來了,這本亂七八糟的陳年爛賬,我就得親自把它翻到底。他就算是變成了瞎了眼的活霸王,老孃今晚也得去掰掰他的滿嘴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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