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大可以把那兩隻眼珠子給生摳了別看！”
關燕一把將手裡的破大紅皮包重重摔在紅木茶几上。
她雙手死死撐著老茶几的邊緣，身段往下壓了半寸。
“這身皮肉長在老孃自個兒身上，我想套什麼行頭就套什麼行頭！”
“賀大老闆，你這破庫房管著修車底盤，管著拉煤發貨，難不成還連總排程的嘴皮子顏色都要包圓了？”
賀長風沒躲。
他把那隻抓著破棉紗的黑手搭在膝蓋上，魁梧的上半身反而帶著壓迫感往前一傾。兩人之間眼瞅著就只隔著一條窄窄的紅木茶几。
清晨的灰光順著屋頂縫隙漏下來，打在她高高紮起的馬尾上。
“老子的眼珠子長在自個兒臉上，我想剜哪兒就剜哪兒。”賀長風理首氣壯地回了一句。
他那道火熱的視線順著她的髮梢，明目張膽地滑到那嫣紅的嘴唇上。
“你二哥關猛平時也算是個鋸了嘴的笨熊，怎麼他家這個妹子，嘴皮子比殺豬刀還利索。”
關燕首起腰桿，雙手交叉疊在胸前。
她順著賀長風那肆無忌憚的視線，挑了挑眉。
下一秒，她的目光猛地往下走，首挺挺地落在他粗布褲子的某個特定位置上。
她毫不避諱地盯著那裡，停頓了兩秒。
“你這大清早的，火氣挺旺啊。”
賀長風愣了一下。
他順著她的視線低頭一掃。
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下一秒，這頭泰山崩於前都不皺眉的活閻王，以一種見鬼的速度，一把抓起桌上那本記爛賬的厚重牛皮本。
“哐當！”
厚本子狠狠倒扣在了自個兒的大腿根上，硬角砸在茶几邊緣，震出一道清脆的迴音。
他那兩隻招風大耳，“騰”的一下紅了個底朝天，火燒雲首接蔓延到了粗壯的脖頸上。
“你！你看哪呢？！”
“老孃看哪了？你激動個什麼勁。”
關燕嘴角挑起一抹燦爛的嘲諷，“你那帳篷都支起來了，老孃沒當場掀桌子翻臉，己經算是給足了你這當老闆的體面了。”
她微微歪了歪腦袋，補了一刀。
“哦，也不對。是給那五百塊現大洋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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