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猛扛著那扇半凍的羊肉走了回來,腳下的大膠鞋在泥地上踩出沉重的黏糊聲。
他把整扇羊肉往大案板上重重一摔,震得旁邊的油燈火苗猛地晃了幾下。
“賀老二,肉給老子扛回來了。”
“今晚要是整不明白,別怪老子砸了你的灶臺。” 關猛抹了一把滿臉的油汗,沒好氣地挑釁。
賀長風在灶膛前轉過身。
他順手在粗布褲子上擦了擦大黑手,一把拎起案板上那把半舊不新的剔骨刀,“大舅哥受累了。”
關猛還沒來得及多瞪他一眼,就見那抹寒光在煤油燈下閃出了一道雪亮的弧線。
那柄沉甸甸的剔骨刀在賀長風手裡輕巧得像根稻草,順著羊後腿的骨縫絲滑地往裡一推。
接著,他手腕只微微一抖。
“刷拉”一聲。
整塊肥瘦相間的羊後腿肉就被完整地剝離了開來,連一絲碎肉都沒粘在白森森的骨頭上。
關猛站在旁邊,兩道粗眉毛橫著,眼睛死死盯著案板上的剔骨刀,“練過?”
賀長風手上的動作極快,刀光在灶膛裡閃爍的紅光下幾乎舞成了一片。
“以前跑單幫的時候,在關外荒地裡跟人搶食。”
“不學會伺候這玩意兒,早就餓死在風雪裡了。”
關燕坐在灶火旁的長凳上。
她單手託著下巴,歪著腦袋瞅著這兩個高大的糙漢在小灶屋裡暗暗較勁。
“哥,別傻站著。”
“去把水缸邊上那捆大蔥和生薑洗了,順便把蒜皮剝了。” 關燕把一碗乾淨的涼水遞到關猛跟前。
“憑啥讓老子幹活?”
“不幹也行,” 關燕作勢要把水碗端走。
“一會兒烤羊肉你別伸筷子。”
關猛一把奪過水碗,罵罵咧咧地往水缸邊走,“老子今晚非得吃窮這黑熊精不可。”
賀長風揹著關猛,衝關燕挑了挑那道濃粗的眉毛,眼角那抹得逞的得意怎麼也藏不住。
他切肉的動作更利落了,把羊肉片成厚度一致的小薄片,又把羊排均勻地剁成一節一節,穿在洗淨的鐵籤子上。
灶膛裡的火光沖天,木柴燃燒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隨著羊油一滴滴落在滾燙的木炭上,“滋啦”一聲,霸道的焦香瞬間在窄小的灶屋裡炸開。
孜然、辣椒麵混著羊油在高溫下的野性香氣,燻得正在剝蒜的關猛狂咽口水。
。旁桌仙八的屋堂了到挪人三,時多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