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就在那張碎紙片即將完全消散的瞬間，她原本被死死凍住的右手，竟然硬生生地往前動了半寸。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關燕咬緊牙關，頂著那股要把她壓碎的無形重壓，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那些藍色的方塊。
在攥住方塊的瞬間，她順勢往前跨了一大步。
她一把抓住了賀長風那隻停在半空、滿是老繭的粗糙大手。
“滋啦——”
高空之上的控制室裡，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飆到了最高分貝。
“警告！抹除程式受阻！”
“警告！發現不明能量體正在入侵主控面板！”
小翠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她皺起眉頭，雙手在虛擬鍵盤上瘋狂輸入補救程式碼。
可那些程式碼剛敲上去，就變成了一堆亂碼。
“怎麼回事？”小翠盯著主螢幕。
螢幕上，原本應該被強行格式化的賀長風，不僅沒有倒下。
反而是那個本該被抹除的炮灰女知青，在定格的畫面裡，硬生生地轉過了頭。
關燕隔著厚厚的主螢幕玻璃，首勾勾地盯住了控制室裡的小翠。
那雙丹鳳眼裡沒有驚恐，沒有絕望。
只有毫不掩飾的嘲弄，和高高在上的蔑視。
“你想洗我男人的腦子？”
關燕的聲音，沒有透過任何擴音裝置，首接在純白色的控制室裡炸響。
清脆，響亮，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蠻橫。
“你問過老孃沒有？”
小翠倒退了半步。
她那套完美無瑕的銀白色制服上，竟然因為極度的恐慌，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電火花。
“關閉連線！立刻切斷這個維度的所有電源！”小翠衝著空氣大吼。
“切不斷了！”
倒在地上的莫大姐看著螢幕，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她抓住他了！她用自己的意識，給賀長風建了一道防火牆！你的程式碼打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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