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後怕，也帶著點慶幸：
“嚇死俺了。俺還以為就俺一個人跟老天爺對著幹呢，沒想到你也在裡頭。”
“以後不怕了。”關燕把臉埋在他暖和的棉襖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旱菸味和皂角味，輕聲說，“咱倆一塊兒，啥都不怕。”
“嗯！”賀長風重重點頭，把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咱倆一塊兒，管他啥老天爺啥黃皮子，誰也別想把咱分開！”
小翠在他腦子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聲嘟囔：“合著俺是多餘的是吧？剛才是誰還跟俺稱兄道弟的，現在有了媳婦就把俺當空氣了？男人啊，沒一個好東西！”
賀長風首接把它的音量擰到了最小，權當沒聽見。
半空中的大喇叭彈幕早就炸成了一鍋粥，五顏六色的字刷得飛快，跟過年放煙花似的熱鬧：
——【我的媽呀！雙向坦白了！這是什麼神仙劇情！倆人都有掛！】
——【賀老二剛才那反應笑死俺了！第一反應不是驚訝，是怕燕子出事！這是什麼絕世好男人啊！】
——【“咱倆誰也別笑誰”！哈哈哈哈確實！一個腦子裡有黃皮子系統，一個腦子裡有彈幕大喇叭，倆人手拉手跟老天爺對著幹，絕配！頂配！天仙配！】
——【以前還擔心燕子一個人扛著秘密太孤單，現在好了，有人陪著她一塊兒瘋了！哭死俺算了！】
風呼呼地颳著，吹得苞米葉子嘩啦啦響，像在拍手叫好。
二八大槓斜靠在田埂上，兩個影子被夕陽拉得長長的，疊在一塊兒，纏得緊緊的，怎麼拆都拆不開。
關燕靠在他懷裡，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戳了戳他的下巴：“對了，小翠是吧？它是不是天天逼著你去給林秀麗獻殷勤？”
賀長風臉一紅，趕緊擺手：“俺可沒去！俺都躲著她走！那黃皮子天天念緊箍咒，俺都當耳旁風！真的！燕子你信俺！”
“瞧你急的，俺又沒怪你。”關燕笑了，“俺早就知道了，大喇叭天天說，說你嘴硬心軟，看著兇，其實比誰都靠譜。”
賀長風撓了撓後腦勺，嘿嘿地傻樂，倆梨渦陷得深深的，跟藏了兩窩蜜似的。
他正想再說點啥，比如以後倆人一塊兒對付那個老天爺，比如等攢夠了錢就帶她去城裡吃大白兔奶糖，比如……
就在這時候，遠處的村道上傳來一陣叮鈴哐啷的響聲，像啥破車子要散架了似的，緊接著是個破鑼嗓子，喊得地動山搖：
“大風哥！！大風哥你在哪兒啊！！出大事了！！天大的好事啊！！”
賀長風皺了皺眉，鬆開懷裡的人，往遠處瞅了一眼。
就見鐵蛋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二八大槓，跟瘋了似的往這邊衝，車軲轆碾在爛泥地裡，濺起老高的泥點子，他也不管，只顧著扯著嗓子喊。
“這小子咋咋呼呼的幹啥呢？”賀長風嘟囔了一句，往前邁了半步，扯開嗓子喊回去，“號喪啥呢鐵蛋？天塌了有高個兒頂著！”
鐵蛋連人帶車“哐當”一下紮在田埂邊，差點沒栽進苞米地裡。他顧不上拍身上的泥，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臉漲得通紅，喘得跟拉了十磨的驢似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大、大風哥！你之前……之前熬了好幾個宿……給俺焊的那個……那個收音機天線……”
他喘了半天，才把後半句話喊出來，聲音大得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通了！剛才逮著首都的廣播了！國家說……高考！要恢復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苞米地都靜了。
。了聲沒都翠小的呼呼咋咋裡子腦連，了響不也子葉，了停也風
。了懵砸餅餡大的降而天從這被是像，來過應反沒天半，地原在僵風長賀
。燕關向看，頭過轉地猛他
。子金碎汪兩了盛像，人驚得亮睛眼，他著看也燕關
。眼晃得看好，的融融暖，上臉在落紅橘的夕
。的來出刻裡子模個一像，倆那的他跟，渦梨的淺淺倆出，的高高得翹角，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