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媛面色鐵青地站在陰影之下,展廳中五彩斑斕的燈光打在她臉上,愈發襯得那張臉陰沉、猙獰。
她狠狠壓著怒火,纖長的指甲嵌到了肉裡,疼痛感讓她的理智稍微回籠。
舒杳是什麼時候回國的?又是什麼時候和傅庭謙重新遇到的?
自從五年前她出國後,單媛就再沒關心過她的動向,一隻落敗而逃的喪家之犬,根本不值得自己給眼神。
可她為什麼要回來?
傅庭謙不是忘了她嗎?為什麼還會用那種眼神看她?
單媛深吸幾口氣,低下頭在包裡翻找半天,總算找到了那條佛珠。
她將佛珠戴在腕上,調整好表情,不緊不慢地朝著兩人的方向走去。
“庭謙,你怎麼來這兒了?”
傅庭謙正望著眼前,對著那對外國夫婦侃侃而談的女人,舒杳不僅英語說得地道,文學素養也很高,對展廳裡的這些東西瞭解得都很透徹。
難怪年紀輕輕就是高翻了。
如果說一開始對舒杳的興趣,源於她那張漂亮的臉和莫名的親近感,那現在,傅庭謙對她整個人都是持一種欣賞的態度。
正想插句話,手臂上突然纏上來一股力,耳邊響起了一道矯揉造作的聲音。
舒杳和傅庭謙幾乎是同時發現單媛的。
傅庭謙只怔愣了一秒的功夫,就避開了她的動作,往旁錯開兩步。
單媛也不惱,她的笑容柔情似水:“午睡起來就沒見著你人,我還想說你去哪兒呢。”
男人擰眉,眼中滿是不悅:“你怎麼來了?”
單媛抬手撫了撫鬢角的碎髮:“和宋霓一起來參觀參觀呀。”
從她出現的那一刻,舒杳的臉色就逐漸變得蒼白,燈光明晃晃地打在眼前,讓單媛的神態有些模糊不清,卻依舊如同第一次見面時,帶著高高在上的蔑視。
隨著她抬手的動作,舒杳看見了她腕上的那串佛珠。
她緊抿著唇,原本還有些光亮的眼神,頃刻間黯淡失色。
單媛將視線轉向她,唇角勾起:“這位是?”
“庭謙,不介紹一下嗎?”
傅庭謙對於單媛狗皮膏藥似的行為煩不勝煩,他語氣很差:“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要來香港我管不著,但別跟著我。”
單媛頓時拉下臉,似抱怨又似嬌嗔般地說:“你什麼態度啊?就因為寧姨告訴我你的行程就對我生氣嗎?我們是未婚夫妻,我想來找你有什麼不對?”
舒杳懶得再聽他們說話,對著外國夫婦低語幾句,就帶著二人往展廳的另一側去。
傅庭謙看著舒杳越來越遠的背影,一股無力的煩躁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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