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go“汪”了一聲,也不管腿瘸不瘸了,顛顛地就往家跑,跑得還挺快,那條瘸腿甩得跟小風車似的。
沒一會兒,它嘴裡叼著個東西跑回來了。
黑殼子,銀刀頭,還是充電款的那種,不用插電,握在手裡就能用。
霍燃接過推子,開啟開關,推子“嗡”地一聲響起來。他抬起頭,衝著被按在泥裡的許予諾,露出一個猙獰的笑:“我讓你有頭髮!”
推子嗡嗡嗡的響,貼著頭皮推過去,伴隨一聲聲辱罵,一縷縷黑髮應聲而落。
周清淮跟許予承在一旁,一個看天,一個看地,一個眼皮抽抽,一個嘴角抽抽。
只有Bingo看熱鬧不嫌事大,蹲在旁邊一臉認真的督促。
終於把人剃成了禿子,霍燃才收了手。
拿刀頭在許予諾身上蹭了蹭,蹭掉粘在上面的頭髮茬,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兄弟倆。
“我不管你們什麼目的。這裡是清風寨。把你許家那套,給我收起來。”
“——不然,我不介意跟你玩點真的。”
他的意思很明確:你們進來想幹什麼,我一清二楚;我今天只剃你頭髮,是給你留了臉面。
周清淮看他撒完了氣,也把槍慢慢收了起來,對著許予承道:“你們兄弟倆的事情,自行解決。這東西比魚鉤好用,我留著防身。算是今天你借我的。”
他的意思也很明確:不相信你們,防一手。
許予承笑的春風化雨:“送你。”
“謝謝。”周清淮說。
他把槍別到腰間,彎腰,去抱地上的Bingo:“走吧,爸爸帶你去看醫生。再晚,腿該腫大了。”
腰側繃出一點弧度,槍管壓著衣襬,黑沉沉地卡在褲腰與後脊之間,被衣料半遮半掩,若隱若現。
霍燃喉結滾了一下,搶先一步:“我來。”
他藉著接狗的姿勢,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周清淮後腰,蹭了兩下。
周清淮被他那一把蹭得腰側有點發麻,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摸哪呢。”
“摸槍。”霍燃託著Bingo,把它往自己肩上一放,“怕你腰上別不穩,掉地上。”
狗也配合,腦袋貼在他頸邊,瘸著的那條腿搭拉下來,耳朵轉了轉,對這個新位置很滿意。
“掉不了。”
“我知道。”霍燃頭也不回,“我就是想摸。”
周清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那截槍,又看了看霍燃扛著狗走在前面的背影,沒忍住,笑了一聲,跟上去。
兩人沿著大路往回走。天已經陰下來,風裡帶著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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