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從屋簷淌下來,在窗外積成一小片水窪,倒映著屋裡昏黃的燈。
許予諾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他半邊臉還腫著,肋間一陣陣發緊,呼吸稍重一點就疼。他睡不著,腦子裡亂糟糟的,翻來覆去,全是他哥。
他想起很小的時候。
那時他和許予承的關係,還沒有現在這樣好。
許家兄弟姓的是母親的許。他們隨母姓。
這在北區不算稀奇,許家在當地是排得上的名門望族。
兄弟倆的母親,就是許家的獨生女。這地方沒有重男輕女的想法,夫妻倆只得了這麼一個女兒,自然當眼珠子疼,也當繼承人養。
但奈何女兒在海外上學,不回來。
起初是說唸完書就回,後來是說著工作幾年就回,再後來,她寫信回來說,她遇到一個人,想結婚了。
那人比她大九歲,很有勢力,做的不是明面上的生意。
許家知道後,自然不同意。好好的姑娘,許家當繼承人養了二十幾年,怎麼能跟那樣一個人攪在一起?
他們派人去接。接不回來,就騙。
好不容易把人騙回來,一進門,二老就看出來——懷孕了。
他們勸女兒打掉,女兒不打。
許家老爺子把能說的話都說盡了。那人的他們查過,黑產起家,刀口舔血,手底下沒幾條幹淨人命,這樣的種,生下來能有什麼好?
他姑娘卻鐵了心,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翻來覆去就一句話:“孩子是我的。我就要。”
許家老爺子氣得摔了杯子,摔完又自己撿起來。他這輩子就這一個閨女,從小要星星不給月亮。閨女哭,他心就軟。閨女犟,他攔不住。
最後,他們還是妥協了。去父留子。
孩子生下來,姓許,記在許家名下,跟那個人沒有半點關係。許家老爺子親自起的名,一筆一劃,寫在族譜上:許予承。
後來聽說,那男的受了傷,少了一條腿。
於是在許予承一歲的時候,他的母親從家裡跑了出去,再也沒回來。
許予諾是在九歲的時候來到這裡的。
那時候他父母雙亡,他是被父親的舊部,一路輾轉送回許家的。
他當時警惕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院子。他聽不懂這裡的語言,吃不慣這裡的飯菜,更不認識院子裡那個站在廊下、比他高出一截的男孩。
但他知道,那是他哥。
“……予諾。”
明明長得七分像,對方卻更加清塵出挑,眉眼溫潤,線條柔和,笑起來的時候讓人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你叫予諾。”連聲音都又清又穩,“我叫予承,你叫予諾,承諾承諾——以後,我管你。”
。爺小個兩了有就家許,後以那從
。諾予個一,承予個一
。字名個這歡喜不並始開一諾予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