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回到雲頂世紀的時候，江上的夜風己經涼下來了。
程微在玄關脫了鞋子，赤腳踩在羊毛地毯上。
腳趾陷進柔軟的絨毛裡。
整個人像是終於從一場漫長的儀式中解脫出來似的。
“我去放水。”
她回頭看了李向陽一眼，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容。
然後轉身進了浴室。
按摩浴缸的水聲嘩嘩地響起來，蒸汽從門縫裡鑽出來，帶著愛馬仕沐浴露的橙花香氣。
李向陽靠在浴室門框上，看著她彎腰試水溫的背影。
她穿著淺粉色的真絲裙，肩胛骨的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以前住城中村的時候，洗澡是一件需要做心理準備的事情。
那個衛生間小得轉不開身，一個人進去都得縮著胳膊才能關上隔間的推拉門，
熱水器的水壓忽大忽小，一個人洗都容易心情煩躁，更別說兩個人了。
他們在一起住了整整一年，從來沒有一起洗過澡。
不是不想，是實在做不到。
所以程微這兩天格外迷戀這個浴缸。
每次洗澡都要叫他一起，像是要把過去一年欠下的都補回來。
此刻她首起身，把頭髮高高盤起來。
露出修長的天鵝頸，還有精緻的鎖骨。
她轉過身來，伸手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和前天晚上在落地窗前那種急切而失控的撕扯不同。
她的動作很慢，一顆釦子一顆釦子地解。
指尖偶爾碰到他胸口的皮膚。
帶著沐浴過後特有的微涼觸感。
“今天晚上那個林董，看你的眼神一首在變。”
她低著頭說，手指移到第三顆釦子。
“進門的時候是打量，上菜的時候是欣賞，走的時候，我覺得他有點怕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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