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東南風。”他說,“帆要順著它開一半,逆著它收一角。角度差一分,船就偏十里。”
他拿起桌上的模型,拉動其中一條繩子。“這是主帆索。升帆時拉緊這條,降帆時松這條,調角時用這條。記住了,不是力氣大就行,是手感。”
他把模型遞給她。“你試一次。”
她接過,手指按著他剛才的動作,慢慢拉動。繩子卡了一下,她停住,調整手腕角度,再拉。帆杆緩緩升起,停在半空。
“不錯。”老船長說,“第一次能拉到這個位置,不算笨。”
她沒說話,把模型放回桌上,又拿起來重新操作了一遍。這次更快,也更順。
“再練。”他說。
她又試了三次。第西次時,動作己經連貫。
老船長點頭。“可以了。明天這個時候,你要能在風變之前聽出帆布的顫音。”
“明天?”她抬頭,“我還在這?”
“只要你還站著,還醒著,還願意學——你就在這。”他說,“夢魘號不會趕人,也不會等人。它只留該留的人。”
他帶她回到甲板,走向帆索區。十幾條粗繩垂掛在橫樑下,每一條都打了不同的結。老船長隨手解下一個,攤在掌心。
“這是死錨結,漲潮時用來固定主桅。解法是這裡頂一下,這裡繞一圈,再往下拽。你來。”
她蹲下,照做。第一次打歪了,繩頭翹起。她解開,重來。第二次,結體緊實,位置準確。
“行。”他說,“記住了,船上沒有‘差不多’。差一寸,船就會翻。”
她站起身,看著那些繩索,忽然問:“我為什麼要學這些?”
老船長看著她。“因為你己經是船主了。沒人替你開,也沒人替你停。你想走,就得會走;你想活,就得會活。”
她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我只是個採藥的。”
“現在不是了。”他說。
她抬起頭,看著他,又看向整艘船。黑色的船身靜靜浮在紫光海面上,符文微閃,霧氣未散。她想起自己爬上來時指甲崩斷的痛,想起鏡子裡那個回頭的人,想起羅盤指標指向她的那一刻。
她沒再說話。
而是走回帆索區,拿起剛才打過的那條繩,重新解開來,再打一次。
老船長站在旁邊,沒攔,也沒誇。
等她打好第三個結,他點點頭。“今天就到這裡。”
他轉身走向主艙,身影一步步沒入微光之中,沒有回頭。
慕娥留在甲板上。
雙手還有繩索摩擦的痕跡,掌心微紅,指節發僵。她低頭看了看,又抬頭望向舵輪。
她走過去,站在它面前,卻沒有伸手。
。鳴低聲一來傳又,中霧的遠
。奏節了出聽,次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