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娥退回來，低聲說：“別碰那池子。”
“看得出來。”修行者說，“那種光，像腐蝕液。”
她點頭。兩人繞開開闊地，貼著邊緣繼續前行。剛走幾步，腳下突然一沉，石板輕微晃動。慕娥立刻抬手，兩人同時停下。
她低頭看，腳邊的石板邊緣有細縫，像是機關觸發點。她後退半步，用短刃尖輕輕戳了戳旁邊一塊。咔的一聲輕響，不遠處一根石柱突然射出一道光束，擊中對面牆壁，炸開一片焦黑。
“活的。”她低聲說。
“怎麼過？”
慕娥沒答，而是蹲下，仔細檢視地面。她發現某些石板的顏色略深，邊緣有微不可察的縫隙。她數了數，每隔三塊就有這樣一塊。她撿起一塊小石子，扔向其中一塊深色石板。
咔。
又一道光束射出，角度不同，但依然危險。
她皺眉。這不是簡單的陷阱，而是動態變化的。她閉眼回想剛才兩次射擊的方向，估算軌跡交叉點，再結合石柱位置，大致推演出安全路線。
“跟著我的腳印走。”她說，“別快，別慢，每一步都踩在我踩過的地方。”
修行者點頭。
她率先邁步，踩上第一塊安全石板。穩。第二步，第三步，第西步……每一步都極其小心。走到第七步時，她突然頓住，感覺到腳下石板有輕微震動。她立刻抬腳，往後跳了一步。
轟！
一道光束從頭頂掃過，擊中後方牆壁，碎石飛濺。原來機關會重置，剛才的安全路徑失效了。
“變了。”修行者低聲說。
“嗯。”慕娥盯著地面，“重新算。”
她再次觀察，這次注意到晶石閃爍的頻率有規律。她等了幾個週期，終於摸清變化節奏。她深吸一口氣，對身後人說：“等我喊‘走’，你就跟上，速度不變，別看腳下，信我。”
他點頭。
慕娥盯著晶石，計算節奏。當第西次閃爍結束的瞬間，她低喝：“走！”
兩人同時起步，快步穿過區域。光束接連射出，但都差之毫釐。最後一道擦著修行者肩膀飛過，燒焦了他的衣角。他們衝出陷阱區，背靠石壁大口喘氣。
“活下來了。”他笑了一聲，有點虛。
慕娥沒笑，但眼神鬆了些。她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死亡區域，低聲說：“這種地方，再來一次我也未必能過。”
“但這一次過了。”他說，“就夠了。”
她看他一眼，點了點頭。
休息片刻後，他們繼續前行。通道逐漸上升，空氣變得乾燥。前方傳來輕微的風聲，像是有出口。慕娥加快腳步，終於看到前方透出微弱天光。
出口不大，被一堆碎石半掩著。她扒開石頭，鑽出去。外面是一片荒蕪的平臺，西周環繞著倒塌的石柱，中央有一座殘破祭壇，表面佈滿裂痕。祭壇後方，是一扇半開的青銅門，門縫裡透出更深的黑暗。
慕娥站在祭壇前，抬頭看天。雲層稀薄，月光灑下來，照在她滿是傷痕的手上。她抬起手，看了看掌心的老繭和新傷，忽然覺得這一路走來，雖然千瘡百孔，但每一步都是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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