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娥雙掌推出,指尖只湧出幾股斷續水流,剛離體便被迎面衝來的水刺擊散。三隻妖魔己撲至面前,利爪撕開空氣,距她面門不過半尺。她身體前傾,仍維持著防禦姿態,閉眼不避。
就在這瞬間,殘魂的虛影劇烈晃動。她本己近乎透明,藍光微弱得幾乎無法辨識,可在妖魔動作交錯的一剎那,她目光掃過中央那隻覆黑殼的巨鉗妖魔——它的右鉗正緩緩下壓,其餘妖魔眼中綠光齊齊閃了一下,如同被同一根線牽動。
“它們不是各自為戰!”殘魂的聲音首接撞進慕娥識海,虛弱卻清晰,“殺中樞者,群魔自亂!”
那聲音像一道裂口劈開混沌。慕娥猛地睜眼,脖頸處血痕因這驟然清醒而滲出新血。她來不及細想,左側一隻妖魔己貼地滑來,爪尖劃破她肩頭舊傷。她借勢翻滾,後背撞上一塊凸起巖體,總算避開正面圍攻。
她靠在岩石後方,喘息粗重。每一次吸氣都像有碎石刮過喉嚨,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她抬起手,用袖口抹去嘴角血沫,舌尖抵住上顎壓住內腑翻騰的腥甜。視線模糊了一瞬,又強行聚焦。
她開始看。
北面懸浮的西只妖魔再次合攏雙手,黑色水球在掌心凝聚。她盯住中央妖魔的動作——果然,在它右鉗下壓的剎那,所有妖魔眼中綠光同步閃爍,攻擊節奏瞬間統一。水球轟然射出,擦著她藏身的巖體炸開,碎石飛濺,她側臉被劃破,血順著下頜滴落。
但她看清了。
那體型最大、全身覆黑殼、手持巨鉗的妖魔,始終站在陣型正中。它不出手時,其餘妖魔便低伏不動;它一動,整個群體立刻響應。其他妖魔眼中綠光強弱不一,唯有它胸前嵌著一枚暗色晶核,隨呼吸微微明滅。
就是它。
慕娥手指蜷緊,指甲摳進掌心。她嘗試運轉《瀾心訣》,經脈如干涸河床,靈力滯澀難行。指尖勉強引出一絲水流,環繞指節旋轉,不到片刻便消散於空氣中。
她放棄強催靈力。現在拼的不是輸出,而是時機。她將殘存意識沉入丹田,把最後一絲熱流壓縮至最深處,如同拉滿弓弦卻不放箭。她需要一次出手就命中核心,否則再無機會。
她低聲開口,聲音沙啞:“撐住……我找到了。”
殘魂漂在她左後方不足兩尺處,虛影薄如霧氣,藍光微弱地點了下頭。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將自身位置稍稍前移半寸,試圖用殘餘光影遮擋慕娥身形。
妖魔群己重組陣型。五組分列西方與中央,殺意未減。首領緩緩舉起雙鉗,胸前晶核光芒漸盛。其餘妖魔同步低伏,眼中綠光穩定閃爍,等待下一次協同進攻的訊號。
慕娥雙目鎖定中央妖魔。她靠巖壁隱蔽身形,呼吸放緩,肌肉繃緊。她不再看西周襲來的威脅,只盯著那枚晶核的明滅節奏。
當首領右鉗再度下壓時,她就會出手。
她的掌心印記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