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中的是十年未解的舊毒，沈姑娘可敢接這一局？”
趙峰的話還沒說完，沈青梧己經翻身騎上棗紅軍馬。
藥箱擱在馬背側掛的鐵鉤上，銅釦撞著鱗甲發出碎響。
沈硯小跑著追出轅門，懷裡抱著半簍沒分完的藥罐，臉凍得通紅。
“姐，剩下那幾個傷兵的藥我給配齊，你路上當心。”
沈青梧衝他點了下頭，沒多話。
趙峰拍馬在前領路，六騎玄甲衛夾著她的馬往北邊官道奔。
魏鐵山騎了一匹守備營淘汰的瘸腿灰騾，緊緊綴在隊尾。
風灌進袖口，凍得手背皮膚髮木。
出了鎮子北門不到五里地，棗紅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往側邊踏了兩步。
沈青梧勒住韁繩，看見官道左手邊一片矮土牆圍起來的營盤。
黃泥糊的圍牆豁了好幾個大口子，削尖的木樁和鐵絲胡亂扎著。
營門口橫著兩根粗木槓子，三個穿半舊號衣的鎮撫司兵丁守在外頭，每個人臉上都捂著一塊髒黃布。
趙峰也勒了馬，眉頭擰起來。
“這地方上個月路過還沒這陣仗，怎麼封了？”
一股酸腐氣味順著北風竄過來。
沈青梧扭頭看了一眼營牆內冒出的灰煙，
不是柴火的煙，是燒衣裳燒被褥那種嗆人的焦臭。
營門口的鎮撫司兵丁看見玄甲騎，慌忙迎上來，腿腳打著絆。
“趙統領，這戰俘營三天前鬧了疫病，上頭下了封營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趙峰翻身下馬，按刀走到木槓前。
“什麼症狀？報了沒有？”
兵丁往後縮了縮，聲音隔著黃布悶悶的。
“上吐下瀉，渾身燒得滾燙，身上還起紅斑子，三天死了十一個。”
他往營牆裡頭指了一下。
“鎮撫司王主簿說了，公文己經遞去巡撫衙門，等批文下來就動手。”
趙峰皺眉：“動什麼手？”
兵丁低下腦袋，聲音更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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