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兩扇厚重木門並沒有關嚴。宋鈞故意留了一道半米寬的縫隙。
他要讓門外那個自以為掌控一切的京城老者，親眼看著這局死棋是怎麼被下活的。
堂屋裡。
紫砂鍋裡的水己經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黑色的氣泡。
陳酉歸站在木板床邊。手裡拿著一條熱毛巾，不斷地擦拭著真兒子額頭上滲出的細密冰霜。
“鈞哥。他的心跳快停了。”
陳酉歸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男孩原本蒼白的皮膚，此刻泛起了一種極其可怕的青紫色。這是水銀毒徹底爆發的徵兆。五臟六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竭。
宋鈞走到桌子前。
他把紫檀木盒子裡的三株野山參全部拿出來。沒有任何處理，首接扔進沸騰的紫砂鍋裡。
“蓋上蓋子。大火熬。”
宋鈞吩咐。
然後，他走到床邊。
灰白色的望氣視野裡。真兒子體內的那股生機，己經微弱得像風中的殘燭。水銀的陰寒之氣正在瘋狂吞噬著最後一點木屬性的生氣。
宋鈞沒有用毛巾。
他首接伸出那隻廢掉的左手。手掌按在男孩冰涼的胸口上。
“嘶——”
接觸的瞬間，宋鈞自己的左臂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體內的水銀毒和男孩體內的水銀毒產生了共鳴。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順著左手的毛孔瘋狂往裡鑽。
“阿七。把火爐端過來。放到床底下。”
宋鈞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阿七單腳跳過去，把那個燒得通紅的炭火爐踢到了木板床正下方。
高溫炙烤著木板。屋子裡的溫度開始急速攀升。
“酉歸。倒藥。”
十分鐘後。紫砂鍋裡的水己經熬成了一小碗濃稠得像墨汁一樣的藥液。
陳酉歸端著碗，手有些發抖。
“這藥太猛了。他咽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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