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淬毒的破甲弩不一樣。
這是專門針對修玄者設計的兇器。箭頭上的幽藍色毒液接觸到黑霧，竟然發出嗤嗤的腐蝕聲。氣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陳子衿！帶天樞走！”
宋鈞藉著火力壓制，一個翻滾衝到小手術檯前。他一把抱起昏迷的宋天樞，塞進陳子衿懷裡。
陳子衿那身白大褂上己經沾滿了灰塵。她沒有廢話，接過孩子，單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銀色的手術刀。
“出口被刑堂的人堵死了。走不掉。”
陳子衿聲音冷硬。
“走不掉也得走。”
宋鈞站起身。
他視線掃過大廳。林鶴年靠在柱子邊，進氣多出氣少，但手還在死死捏著一個指訣。宋志城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右臂腫得像大腿。
徐素秋的人正在步步緊逼。
而大手術檯上的陳酉歸，外圍的黑霧氣罩己經被破甲弩腐蝕出了好幾個大洞。
“宋家小子。你真要把事做絕？”
宋守一的聲音穿透槍林彈雨傳了過來。
“命盤一碎。這丫頭立刻就得死！”
宋鈞的後背猛地拔首了。
他看向那個懸浮在陳酉歸上方的青銅盤。上面佈滿了先秦古文字，此刻正因為弩箭的攻擊而閃爍著不穩定的紅光。
如果命盤碎了，陳酉歸必死無疑。
但他要是交出羊皮卷，宋守一補全了陣法，整個地下三層的人全得變成乾屍。
宋鈞腦子裡閃過白九在爛尾樓裡唸的那十六個字。
離火生，坎水位，死門倒轉，進三退一。
這是洗髓陣的活密碼。
但白九也說過，林鶴年用七十二個八字屬陰的活人做陣眼，每天十二個時辰都在變動。現在陣法己經被白九的心頭血汙染逆轉。生門變成了死門。
死門。
宋鈞目光猛地落向宋志城剛才趴著的位置。
那裡是原先的死門。現在陣法逆轉，那裡就是唯一的生門！
“阿七！火力掩護！”
宋鈞怒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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