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業趴在桌子邊緣，聲音都在打飄。
“我不懂西醫，但我懂怎麼治你的命。”
宋鈞伸出完好的右手，從口袋裡摸出那根沾著趙曼血跡的精鋼鎖骨釘，拍在辦公桌上。
“一刀換一針。你給我兒子開腹，把胃裡那塊青銅拿出來。我給你扎一針，拔了你這要命的陰煞。”
劉建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釘子，又看了一眼宋鈞。
“你瘋了？你那個兒子現在的情況，上手術檯就是死！切開就是大出血，我拿什麼止？”
“那是你的事。”
宋鈞身子往前探，極具壓迫感地盯著劉建業。
“你收三十萬黑錢改死亡證明。這事我要是抖出去，你這身白大褂不僅得脫，下半輩子還得在裡面踩縫紉機。今天這臺手術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劉建業死咬著牙，還在試圖掙扎。
“沒有麻醉師。沒有備用血漿。我一個人怎麼做？”
“陳子衿給你當一助。血，我來止。”
宋鈞懶得廢話。他抓起桌子上的鎖骨釘，對著劉建業右肋下方的期門穴，毫無預兆地紮了進去。
劉建業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一股滾燙的純陽真氣順著鎖骨釘首接灌進他的經絡。那團盤踞在肝臟上的青黑色硬塊，像遇到開水的老鼠，瞬間縮小了一圈。
錐心刺骨的劇痛奇蹟般地消失了。
劉建業大口喘著氣，冷汗把褲腰全浸透了。
“我只壓了它十二個小時。十二個小時後，它會反噬得更厲害。”
宋鈞把鎖骨釘拔出來，在劉建業的白大褂上擦乾血跡。
“穿衣服。去手術室。”
劉建業看著宋鈞那雙沒有半點波瀾的眼睛，終於認清了現實。他顫抖著手抓起衣服套在身上。
特級無菌手術室。
無影燈亮得刺眼。
天樞躺在手術檯上。小小的身體插滿了各種監護管線。呼吸機發出規律的起伏聲。
劉建業穿著綠色的洗手服，戴著顯微眼鏡。手裡捏著十號手術刀片。他看著天樞慘白的肚皮，手腕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
陳子衿站在對面，手裡拿著吸引器和止血鉗。
宋鈞沒有穿無菌服。他站在手術檯頭部的位置，右手夾著三根燒紅的三稜針。
“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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