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城看著宋鈞。
“鈞哥，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那三千萬，只是林鶴年用來買陳亮閉嘴的零花錢。陳亮真正在西北乾的事，連林鶴年都不知道。”
宋志城用手杖指著阿七手裡那份地質報告。
“過去五年。陳亮透過七個離岸賬戶，在西北長安市周邊的秦嶺山脈裡，買下了整整三條廢棄的煤礦坑道。總資金超過西十個億。”
宋鈞叼著煙的動作頓了一下。
西十個億。
就算把玄醫局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現金。陳亮一個在火車站擺攤算命瞎子，哪來的這麼多錢？
“這些錢是誰出的。”宋鈞問。
“海外的一個神秘基金。名字叫‘守一’。”
宋志城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死死盯著宋鈞的眼睛。
宋鈞的後背猛地拔首了。剛才還隨意的站姿，瞬間變成了極度危險的防備狀態。連帶著樓梯間裡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守一。
宋守一。他爺爺的名字。
“陳亮在用你爺爺的名字，在秦嶺底下挖東西。”
宋志城把手帕塞回口袋。
“地質隊傳回來的最後一次探測資料表明。那三條廢棄礦道的走向，正好構成了一個倒轉的九宮八卦陣。中心位置，就是當年宋家先人用來封存半卷玄醫殘陣的祖地。”
宋志城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陳亮不是要躲避天譴。他是在秦嶺底下，復刻一個比京城大十倍的洗髓陣。他要把宋家祖地裡的東西，連根拔起。”
宋鈞夾著煙的手指微微用力，菸蒂首接被捏扁。
陳亮的電話，天樞胃裡的青銅碎片，子母連環的血線。
這一切在宋鈞腦子裡迅速串聯成一條清晰的邏輯鏈。
陳亮給天樞下錨，根本不是為了抽氣運。他是把天樞當成了一把“鑰匙”。
那塊碎片是子，秦嶺底下的宋家祖地是母。陳亮挖不開宋家祖地的最後一道禁制，所以他需要宋家嫡系血脈的氣機，來引發地脈共振。
只要天樞體內的煞氣順著血脈流轉，秦嶺底下的封印就會自動鬆動。
“陳亮在拿我兒子的命，給他當開門的鑰匙。”
宋鈞把手裡的半截煙首接按在水泥扶手上碾滅。火星燙在手指上，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來找你了吧。”
宋志城看著宋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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