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起火，是吃絕戶。”宋鈞冷笑了一聲。
他把帶血的毛巾扔進盆裡。
“天機閣這幫牛鼻子，算盤打得比誰都精。老太爺以為自己是執棋的人，其實他也就是個高階耗材。他現在中了火毒，成了一具快要爛透的活屍。天機閣看他沒用了，首接聯手燕京其他資本，要把長生製藥這幾千億的盤子分食乾淨。”
陳酉歸看著宋鈞。“那老太爺去太白山幹什麼？等死嗎？”
“去搶太歲母體。”宋鈞抓起桌上的雷擊木尺，“他手裡有天機閣當年佈下抽髓陣的圖紙。他只要趕在我們之前找到太歲的真身，把自己徹底和太歲融為一體，他就能活下來。”
三十公里外。通往太白山的高速公路上。
防彈越野車的後車廂裡，血腥味濃得能把人燻暈過去。
老太爺縮在真皮座椅上。他那張年輕的臉皮己經徹底剝落，露出底下發黑的肌肉組織。手指上的指甲全部脫落，流出腥臭的黃膿。
前排開車的僱傭兵雙手死死死抓著方向盤，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副駕駛上的那個僱傭兵，己經變成了一具乾屍。脖子被咬開一個大洞，半個身子軟趴趴地耷拉在中控臺上。
老太爺滿嘴都是粘稠的鮮血。他大口咀嚼著生肉，試圖用活人的生氣壓制體內瘋狂亂竄的火毒。但無濟於事。每吞下一口血肉，胃裡就像是被塞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痛得他把腸子都快摳出來了。
他那部特製的加密衛星電話亮了。
螢幕上只有兩個字：“閣主”。
老太爺按下接聽鍵，手指上的膿水把螢幕糊得一片模糊。
“老太爺，太歲的肉，不好咽吧。”電話裡的聲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戲謔。
老太爺喉嚨裡發出漏風的破風箱聲。
“你們…………這幫畜生…………過河拆橋…………”
“天道無情，資本也一樣。你那具軀殼己經撐不住太歲的因果了。長生製藥的盤子，天機閣替你接手。至於你，安安心心地留在太白山，給太歲當花肥吧。”
電話結束通話了。傳出冰冷的盲音。
老太爺捏碎了手機。碎玻璃扎進肉裡，他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抬頭看向車窗外，連綿不絕的黑山己經在夜色中露出了龐大的輪廓。
那裡是太白山。
三十年前，宋守一在那裡挖出了太歲。三十年後，他要進山，把那東西徹底吞下去。
“開快點！！”老太爺對著駕駛員嘶吼，半邊下巴脫臼，吊在嘴邊。
養元館的院子裡，雨又開始下了。
劉胖子調來的抽水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一根根粗大的軟管把發黑的地下水抽出來，首接排進臨時挖好的大坑裡，撒上生附子用噴火槍焚燒。
空氣裡全是焦糊味。
宋鈞穿上一件乾淨的黑色長衫。他把殺豬刀重新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插進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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