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青禾說這邊有異樣,又提前感知過無甚危險,她便順著心意走一遭。
左右是巡山,多看一處山林,也沒事。
應下之後,林月映握緊了腰間的柴刀,刀刃雖小,卻足夠鋒利,能輕易斬斷攔路的枯枝藤蔓。
她微微側身,騰出一隻手,抬手撥開身前繁密的枝葉與纏繞的藤蔓,乾枯的草葉劃過衣袖,發出細碎的聲響。
“初一,將軍,跟上。”
她輕聲叮囑一句,腳步沉穩地踏入了這條少有人跡的密林深處。
兩隻狗立刻起身,緊緊跟在她身側,將軍走在最外側,將林月映護在中間,初一也收斂了往日的調皮,步子放輕,時不時低頭嗅聞地面,警惕著周遭的動靜。
荒徑越往深處走,林木越茂密,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灑落,只剩下斑駁的光點,空氣裡瀰漫著腐葉與潮溼草木的氣息,比外面的山路更顯清幽。
“再往前走幾步,就在前面。”青禾指引著方向。林月映撥開一簇濃密的枯藤,眼前驟然開闊了少許。
眼前高大樹木團團圍住,陰涼溼潤,常年少有人擾,地面覆著厚厚的苔蘚,像一方被世間遺忘的淨土。
空氣中除了腐葉與溼氣,還隱隱飄著一縷極淡、極沉、清透入骨的香氣,不烈不濁,綿長悠遠。
青禾在她心底輕輕出聲,“你的正前方100米。”
林月映朝著青禾說的方向走去,走近目光微微一凝。
一棵大樹巍然矗立在空地正中,以它為圓心,十米之內寸木不生,唯有厚苔鋪地,一片空曠。
樹幹粗壯得目測需要兩人合抱才能圍攏,樹身高大挺拔,枝椏蒼勁斜探,歷經數百年風雨,依舊立得筆首沉穩。
樹皮呈暗灰褐色,紋理縱裂深刻,帶著老樹獨有的粗糙堅硬。
靠近主幹中上段的位置,一道巨大猙獰的雷擊焦痕橫貫其上,黑褐色碳化痕跡斑駁乾裂,順著枝幹往下蔓延,被雷火劈灼過的地方早己枯硬焦脆,幾乎首接將這棵古樹從中劈斷,生機險些徹底斷絕。
即便傷痕觸目驚心,樹身卻未見半分歪斜頹靡。
枝頭葉片依舊常綠,質地厚實油亮,葉形修長、葉尖微翹,在秋風裡輕輕顫動,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倔強生機。
而林間那縷淡而沉鬱、層次極清的異香,正是從樹下的殘枝中緩緩散出。
這是一棵沉香樹。
青禾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歎:“這棵樹之前被雷劈得幾乎斷了生機,本來撐不過這個夏天。是你這段時間用靈露滋養山林,改善了水土氣息,它才藉著這片山林的生機續了命,一點點活了過來。”
“地上這些斷枝,都是當年雷擊後枯死脫落的,可以撿嗎?”它記得在林月映給它看的書裡記錄著這個。
林月映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樹根周圍。
厚厚的落葉與腐殖土間,散落著不少黑色油潤的結塊,是奇楠!
奇楠不是一種樹,而是沉香中的最高品級,是在特殊條件下由特殊機緣如品種、生長環境、結香緣由等作用而形成的變異體。
奇楠雖然也在沉香樹中生成,但並非所有的沉香樹都能形成奇楠。
“可以。”自然脫落後續不涉及任何形式的交易,自用是可以的。(野生的現實生活中是不行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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