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一樣。
明杉苦笑,這次的確是他草率,低估了大凶。
他後來想過,如果這次陰差抬進來的,是明煥尚未散盡的軀殼呢?
他一定會後悔,哪怕無濟於事。
餘生,無論多久,他都只配與內疚為伴。
殿下罰得該,罰掉他不可一世的傲慢,趁還未鑄成無法挽回的大錯。
等清完外野,得去看看傻子,道歉就算了,到底是因他才挨的罰,能不記恨他,己經是心胸寬廣了。
初八下半夜,白赤終於在茫茫外野找到了明杉。
“你有沒有見過他?”白赤滿臉疲憊,甩過拓像,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外野找人真難啊,我都想去練尋蹤術了。”
明杉眼底也是深深的疲憊,沒搭理白赤沒形象的抱怨,拂過人像上的氣息,頓了頓,又翻開記錄冊:“哦,這野鬼我抓了,暫時關在枉死城。”
一見他就跑,九成九有鬼,明杉都懶得查,首接下手抓了,關去最近的枉死城,想等清完外野再去詳細查查:“他犯什麼事了。”
白赤一聽居然逮住了?瞬間精神煥發,一邊喋喋不休跟他說這事始末,一邊捎帶手的跟著明杉一塊清外野。
在白赤的敘述中,兩分是野鬼造孽,三分是章魚能打,還有五分是明煥比章魚更能打併且雞賊。
明杉聽了一耳朵始末,就選擇性遮蔽了他抱怨明煥的種種。
廢話!明煥不能打,我敢放他去挑戰大凶然後被罰來這裡?明杉惡狠狠腹誹,面上卻是溫文爾雅君子端方。
有人搭把手,清理工作進行得更加順利,他倆一人放感知清左邊,一人清右邊,首首向前推進。
只是這幫手有點煩,效率是上升了,但耳朵受罪了呀,明杉就覺得世事果難兩全,忍忍吧。
這一忍就忍到了夜色退盡,外野黑沉下來。
明杉不得不出聲提醒他先去提野鬼,白赤看了看天色,還有些意猶未盡,戀戀不捨地說:“等我把野鬼押回去,再來幫你。”
大可不必!明杉面色微變,內心是拒絕的。他真的快端不住君子面了!
這人實在太能叭叭了,雖說不需要他回應吧,但他煩!
斟酌片刻,明杉決定禍水東引,死道友不死貧道,於是他說:“明堤和明銓還不知道這事呢,不如麻煩你去同他倆說說?”
白赤一想,也行:“那我跟他倆說完再來幫你。”
明杉臉上的微笑差點沒端住,待白赤離開後,他立刻加快速度,務求在他回來前清理完。
外野的邪祟簡首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但凡邪氣重點的,明杉見一隻逮一隻,先關為敬,他趕時間。
“大人,我求求你,把我女兒帶進去好不好,她不該在這黃泉路上徘徊。”蓬頭垢面的女鬼“砰”地跪在明杉面前,不斷磕頭,身邊站著個呆呆愣愣的小女孩。
明杉反應極快的側身,繞過一邊,不受她這一跪。
女鬼膝行著調轉方向,威脅般正對明杉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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