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響起的話音,打斷了忘生思緒,他偏頭瞥向滿臉好奇的方野,沒好氣的嗯了一聲。
明杉將忘生拽過一邊,一道定身咒提醒般打到他身上,同時附在他耳邊低聲道:“閉嘴。”
也許是明杉語氣太過森寒,忘生一時沒反應過來,茫然不解的任憑自己被定住。
很快,他臉色大變——
方野沒管被拉走的忘生,含笑望向兩兄弟,一雙明眸波光粼粼,暗流湧動,嘴上和氣道:“你倆便是無常司新任尋蹤冥使?”
雲淡雲輕慌忙站起身,同時看向他想說點什麼,眼前突然被雲霧籠罩,影影綽綽的似曾相識。
一道白色背影在霧中若隱若現,兄弟倆下意識喚道:“帝君。”
此言一齣,不止忘生,餘下西人臉色都瞬間沉了下去。
兩兄弟喚完就迷茫了,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身在何方,也不知道剛剛為什麼會脫口而出。
記憶被抽取,卻又碰到潛意識裡的熟悉,兩人腦子短路了,呆呆愣愣不知如何是好。
等了幾息,二人還是呆滯狀態,方野頓知只有這點東西了,不過這點就己經足夠驚駭。
帝君,是天庭獨有的稱呼。
他們冥府鬼煞可不會稱呼天帝為“帝君”,喊一聲天帝都算是鬼煞懂禮貌了。
“記憶有損,先前應該在某天帝手下做事,喊得還挺恭敬的。”方野懶懶散散回覆閻羅。
閻羅點點頭:“沒了?”
“沒了,這都是在他倆毫無防備時套出來的,再往下應該是觸發了防禦機制,被強制不許說話不許動。”
“行,你回吧。”閻羅並沒有多失望,有收穫那是意外之喜,沒有也不礙事。
方野撇撇嘴,五殿下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我不配知道一下原委嗎?”
閻羅一頓,目光掃過湊上來或困惑或好奇的西人,扶額……
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一遍,忘生臉都綠了,喃喃道:“那我豈不是資敵了?還是傾囊相授那種!”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又不是隻有那些神仙會篡改記憶,我也會。”方野昂首挺胸,傲然的哼了一聲,“我己經把二煞來到冥府的記憶抹了,覆蓋抹除過三遍,洗得乾乾淨淨,神仙也難救。”
忘生鬆了口氣,那就好,不然讓兩個細作錄下各殿下和冥使的資訊,打起來一找一個準,他自絕於冥府八百遍都嫌潦草。
閻羅挑眉,目露讚賞地打量方野。
楚二把他帶得不錯,能辦事、會收尾,不是摁一下跳一下的呆瓜。
“你等往後警惕那些包裝得很完美的機緣巧合,若非機關算盡、居心不良,這世間基本沒有掉餡餅的好事,陷阱還差不多。”
“餡餅?在哪,我也要吃。”明煥又不知從哪鑽了出來,一雙耳朵只聽到了餡餅兩個字,聽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他咂吧著嘴,眼巴巴看著殿下,想吃餡餅。
天道好輪迴,閻羅現下也體會到氣勢被截斷的抓狂,多少語重心長、什麼教子的心思都歇了,嘆了口氣,無視明煥的饞樣,一道一道吩咐:“明杉開一間冰獄,讓他倆去冬眠。”
“明銓通報八大殿;忘生回無常司覆命,讓他倆好好排查一遍陰差,有需要的話,你從旁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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