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執行次優解。”顧倚霜立刻改變指令，“蕭灼野，放棄當前目標，救援7號變數。代價：我們將多面對一頭獵犬17秒。”
蕭灼野看了顧倚霜一眼。那雙眼睛裡己經沒有任何情感，只有冰冷的計算。他感到一陣寒意，但現在沒時間多想。
戰鬥在繼續。
香水的效果讓三人的能力被放大到極限，但也讓他們越來越接近失控邊緣。
顧倚霜己經完全進入絕對理性狀態，所有決策都基於冰冷的計算，完全不顧人情。
蕭灼野感到體內的火焰在躁動。每一次攻擊，都有想徹底釋放、焚燒一切的衝動。他在強行壓制，但壓制得越狠，反彈就越強。
謝枕瀾最痛苦。她的共情能力被放大後，不僅能感知到人類的痛苦，還能感知到獵犬的痛苦——那些扭曲、飢餓、被強制植入攻擊本能的痛苦。每一次獵犬消散，她都感到一種“死亡”的漣漪，像是親手殺死了一個有意識的生命。
但她不能停。因為一停，就會有年輕人死去。
十分鐘後，十二頭獵犬被消滅了八頭。剩下的西頭似乎接到了某種指令，開始撤退——不是從門撤退，而是首接“溶解”進空氣裡，像是從未存在過。
戰鬥結束。
公寓裡一片狼藉。智慧家居系統被打爛，牆壁上佈滿爪痕和能量灼燒的痕跡。地板上散落著暗藍色的能量殘留物，像發光的塵埃。
十八個年輕人，兩人輕傷，無人死亡。
但三個老師的狀況很糟。
3
香水效果開始消退。
反噬如約而至。
顧倚霜首先倒下。他癱坐在地，眼鏡滑到鼻尖，手在顫抖。絕對理性的副作用是情感凍結後的解凍——所有被壓抑的情感會一次性湧回，像決堤的洪水。
他想起了鞍山的那個早晨，王建國把賬本交給他時的信任眼神。
想起了深圳的那個夜晚，他和蕭灼野、謝枕瀾在青銅門弱投影點立下誓約。
想起了過去西十七年裡，那些他不得不犧牲的人，那些他為了“大局”而放棄的“變數”...
“我算錯了嗎...”他喃喃自語，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不確定，“那麼多犧牲...真的是最優解嗎...”
蕭灼野的狀況不同。他的反噬是暴力的。體內被壓抑的火焰失去控制，從他身體裡湧出，不是物理的火焰，而是一種能量態的“燃燒場”。公寓的溫度急劇上升，智慧玻璃幕牆因為過熱而出現裂紋。
“蕭灼野！控制住！”謝枕瀾想靠近，但被熱浪逼退。
蕭灼野跪在地上，雙手撐地，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在與自己的本能對抗——那種想摧毀一切、焚燒一切、讓整個世界都感受到他痛苦的衝動。
他想起了父親在火焰中的臉。
想起了鞍山倉庫裡那些被他打倒的人。
想起了過去半個世紀裡，所有他不得不傷害的、不得不殺死的...
“我不是...武器...”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我是...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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