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留給自己的。‘給未來的我’。他那時候就知道自己會變，但他還是想告訴未來的自己——你曾經是那樣的人。”
光團裡浮現出一張臉。
那張臉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一個十三歲的男孩。他睜著眼睛，看著謝枕瀾，看著那隻紙飛機。他的嘴唇微微動著，像在說什麼。
謝枕瀾湊近玻璃罩，想聽清那個聲音。
“……冷。”
那是她聽到的最後一個字。
然後光團猛地收縮，像受了驚嚇一樣縮成一個小點。玻璃罩上湧起一層金色的霧，遮擋了裡面的景象。紙飛機從謝枕瀾掌心滑落，飄在地上。
“它怎麼了？”蕭灼野衝過來。
謝枕瀾盯著那層金霧，瞳孔裡流過資料流。她在分析，在計算，在努力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有人來了。”她說，“有人正在靠近這裡。它感覺到了，害怕了，把自己藏起來了。”
顧倚霜抬起頭，看向教室門口。
門是關著的，木製的，和1988年一模一樣。但透過門上的玻璃，能看到外面有光在閃動——不是金色的光，是紅色的，像警報。
“時間夾縫在震動。”謝枕瀾盯著她的裝置，“有人正在強行開啟通道。能這樣做的只有……”
“陳寰。”蕭灼野握緊刀柄。
門外的紅光越來越亮。門把手開始轉動。
顧倚霜迅速撿起地上的紙飛機，塞進謝枕瀾手裡。然後他轉向那顆被金霧包裹的光團，大聲說：
“我們會回來的。帶著他回來。”
光團沒有回應。金霧越來越濃，幾乎完全遮住了它。
門被推開了。
六、不是他
門開的瞬間，三個人同時做好了戰鬥準備。
但進來的人不是陳寰。
那是一個年輕人，二十五六歲，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胸口彆著一個銘牌。銘牌上寫著：記憶永生集團，演算法部，林默。
林默。
2035年的林默。不是十三歲的孩子，不是2037年的陳寰，是中間的那個版本——剛剛進入記憶永生集團、開始接觸蝗蟲系統的年輕工程師。
他站在門口，看著教室裡三個來自未來的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不是冷漠，是某種更深的東西——他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你們拿到紙飛機了。”他說。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謝枕瀾握緊手裡的紙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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