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道的裂縫
當完成對 84.6%痛苦燃料的抽取之後，三人靜靜地佇立在教室門前，嚴陣以待地準備開啟這場驚心動魄的穿越之旅。此刻，謝枕瀾那修長而白皙的指尖微微顫抖著，宛如風中搖曳的花瓣一般輕盈而脆弱；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面前那個神秘莫測的裝置開關之上，彷彿只要輕輕一按下去，就能開啟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整個教室突然間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大力量猛烈撞擊般，開始劇烈無比地搖晃起來！這並非普通意義上的地震所能造成的破壞，而是由於時間夾縫正在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迅速崩裂、坍塌所引發的連鎖反應。原本平靜地懸浮於窗戶外邊的縷縷陽光，此時也如同被驚擾的蜂群一樣變得混亂不堪——它們相互交織、纏繞，並逐漸呈現出詭異的扭曲形態。與此同時，牆壁上的塵埃似乎受到某種強大引力的牽引，紛紛脫離牆面朝同一個方向匯聚而去；就連那塊曾經見證過無數知識傳遞的黑板，上面殘留的粉筆字跡也如幻影般逐個消散無蹤。
更令人心悸的是，放置在玻璃罩中的那顆象徵著善良與美好的心臟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動起來！它就像是一隻受驚過度的小鳥，拼命掙扎卻無法逃脫命運的枷鎖。而那顆心臟表面所浮現出的孩子面容，則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顯得越發猙獰可怖。
“陳寰己經察覺到了我們的行動。”一旁的顧倚霜緊盯著眼前閃爍不定的金色光點，語氣凝重地說道：“他現在正全力以赴地加強封鎖措施，並且試圖徹底毀滅掉這個關鍵節點。留給我們的時間......恐怕只剩下短短三分鐘了。”說完這些話，顧倚霜的眼神再次回到那二十西顆原本黯淡無光的星星身上，但只見它們此刻竟猶如被賦予了生命一般，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瘋狂轉動起來。
裝置啟動，儲存的痛苦燃料開始轉化。金色的光芒從裝置裡湧出，在他們面前凝聚成一條通道的雛形——但只凝聚到一半，就停住了。
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開始消散。
“怎麼了？”蕭灼野衝過來。
謝枕瀾盯著裝置上的讀數，臉色慘白。
“不夠。”她說，“84.6%轉化率只是理論值。實際穿越需要的能量比我們算的高得多。陳寰的封鎖在即時加固，通道阻力在指數級上升。我們至少需要……150%。”
顧倚霜的瞳孔裡流過數字。很快，然後他停下。
“她是對的。”他說，“現在通道阻力是預計的三倍。我們需要150%的轉化率才能穿透。”
“150%？”蕭灼野握緊刀柄，“那再抽一次。抽我的剩下70%。”
“不行。”謝枕瀾搖頭，“你的70%純度己經被第一次抽取稀釋了。再抽，轉化率可能不到50%。而且你會徹底廢掉。”
“那就抽你的剩下70%。”
“我的也是。第一次抽取後，剩下的痛苦己經不純粹了。”
三個人沉默了一秒。
顧倚霜開口，聲音很輕：“還有兩個記憶，純度足夠高，從來沒被碰過。”
謝枕瀾看著他，忽然明白他要說什麼。
“不行。”她說。
“什麼記憶？”蕭灼野問。
顧倚霜沒有看他，只是盯著那些金色光點。
“我母親失蹤的記憶。蕭灼野父親死於火災的記憶。這兩個，純度都在95%以上。抽出來，夠150%。”
二、母親
蕭灼野愣住了。
他父親死於火災的記憶——那是他這輩子最深的傷，比1991年那個孩子更深。二十七年來，他無數次夢到那個場景，無數次在半夜驚醒，無數次問自己如果當初跑快一點，能不能救下父親。
那是他所有痛苦的核心。
“你母親的失蹤？”他看向顧倚霜，“你從來沒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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