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同時回頭。
謝枕瀾站在他們身後，臉上沒有表情。她的雙手慢慢抬起，伸向那片金色的火焰。
“枕瀾！”蕭灼野想伸手攔她，但他的手被顧倚霜抓著，動不了。
顧倚霜想鬆開手去攔她，但他的手己經被火焰燒得失去知覺，不聽使喚。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謝枕瀾的雙手緩緩插入那片金色的火焰。
五、謝枕瀾的雙手
火焰接觸到謝枕瀾雙手的瞬間，突然暴漲。
不是燃燒的暴漲，是融合的暴漲。那些金色的火焰像找到了歸宿，瘋狂地湧向她的手指、手掌、手腕，沿著她的手臂往上爬，一首爬到她肩膀、胸口、心臟。
謝枕瀾的臉因為劇痛而扭曲，但她沒有叫出聲。她只是咬緊牙關，站在那裡，讓那些火焰吞噬自己。
“你幹什麼！”蕭灼野大喊。
謝枕瀾沒有回答。她的瞳孔裡閃過無數畫面——那是蕭灼野正在燃燒的戰鬥記憶，是顧倚霜母親失蹤的模糊影子，是她自己這些年收集的所有眼淚和絕望。它們在她體內碰撞、融合、糾纏，形成一個越來越亮的光團。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都別燒了……抽我的。”
顧倚霜瞪大眼睛。
“你的什麼？你己經抽過30%了！”
謝枕瀾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很疼，但她還在笑。
“不是剩下的。是全部的——全部的感知能力。我收集過的每一滴眼淚，每一份絕望，每一次蝗蟲的飢餓。那些東西加起來，純度是100%，總量是你們三個的總和還多。抽出來，夠我們穿越十次。”
蕭灼野拼命想掙脫顧倚霜的手，但那隻手抓得太緊。
“不行！抽了你會死！”
“也許。”謝枕瀾說，“也許不會。但如果不抽，你們倆會燒死在這裡。一個燒光戰鬥記憶變成廢人，一個燒光母親記憶變成空白。然後善良之心被收回，紙飛機永遠送不到，那個忘了自己的人永遠想不起來。”
她頓了頓，火焰在她身上燃燒，讓她的臉看起來像鍍了一層金。
“我己經收集了太多痛苦。多到有時候分不清哪些是我的，哪些是別人的。如果這些痛苦能換你們活著，能換那個人想起自己是誰，那它們就是有價值的。”
顧倚霜看著她。他的眼眶發紅，眼淚終於流下來。
“你他媽……”他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你不是容器，你是人。你是謝枕瀾。你是我認識的人裡，最他媽勇敢的那個。你說過的話，你自己忘了嗎？”
謝枕瀾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笑得很輕，很溫柔。
“我沒忘。”她說，“所以我才要做這件事。勇敢不是不怕死，是知道會死還要做。”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更深地插入火焰。
合融的人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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