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同兩個夫君最安穩的日子。
姐姐退掉婚約另擇清貴人家。
姐姐說他畫了許多我的畫像,全收在東宮書房裡。
裴硯還下令,任何人都不許動我從前住過的院落。
他夜夜去舊院坐到深夜。
姐姐說他愛的人一直是我。
她提起這話時神色複雜:「他愛的是你。我做不成太子妃了,以後你惹的禍自己收拾爛攤子吧,別再指望我替你兜底。」
我只答:「可惜我從未愛過他。」
我又央她:「我求未來姐夫多體諒姐姐,等你成了親,還是要記得給我撐腰。」
姐姐冷冷回我兩個字:「做夢!」
......
姐姐走後,我回房便看見兩個男人背對背坐著。
顧清川手裡拿針,裴昭手裡捏符。
兩個醋罈子天天在那扎小人,嘴裡唸的都是同一句話,盼著裴硯早些沒命。
也不知他們在朝中做了什麼手腳,裴硯經手的事接連出岔子,旁人都說他在朝中屢屢辦砸差事。
經手的公務不是出了紕漏,便是叫人抓住錯處,皇帝一次次當眾申斥。
他本就因酗酒傷身,太醫又查出那場醉酒令他於子嗣有礙。
儲君無嗣,差事又連連失敗,皇帝終於動了易儲的念頭。
我越聽越覺得不對,夜裡便把裴昭堵在榻上。
我問裴昭究竟做了什麼。
他不肯立刻回答,只掐著我的腰,哄我自己動一動。
等我惱得咬他,他才貼到我耳邊。
裴昭承認那壺酒裡下了毒:「我在他的酒裡放了藥。他若一直活著,我睡不安穩。」
我聽懂了他的意思。
顧清川在朝中做了什麼,裴昭沒有細說,我也沒有追問。
年關前裴硯墜馬昏迷,再沒醒過來。
後來又在元旦的煙火裡在睡夢中悄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