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之謀,允炆受教!”
呂氏這時才慢悠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齊大人提到了允熥。巧了,剛才偏院那邊鬧了點動靜,小福子來告狀說三皇孫瘋了。”
齊泰愣了下,隨即追問道:
“他做了什麼?聯絡了外人?還是發現了咱們的眼線?”
“他砸了個茶壺。”
呂氏嗤笑一聲,
“把小福子那幾個奴才全趕到外院,還放話誰敢再進內院就砍了誰的腿。”
齊泰有些不安道:
“三皇孫向來膽小如鼠,今天怎麼突然轉了性子?莫非……”
“防他什麼?”
呂氏打斷他,
“急了眼罷了。他爹死了,沒人護著,心裡害怕發發孩子脾氣而己。一個連大字都不識幾個的廢物,能翻起多大浪?
我好吃好喝養了他十五年,就由著他荒廢學業。
他早就廢了。就算藍玉想扶,能扶得起來嗎?皇上看到他這副德行,只會更噁心。”
黃子澄笑了:
“娘娘高見。他越是這般暴躁,就越顯得難當大任。
皇上若知道他在父喪之時,還為幾個奴才大動干戈,只會覺得他不孝不悌。
這種貨色,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正是這個理。”
呂氏轉向朱允炆,
“允炆,你記住了,你現在要做的就一個字:穩!外面那幫老匹夫怎麼折騰,你都別管,只管跪在靈前哭。
天塌下來,有你皇爺爺頂著。只要你把仁孝這塊牌坊立住了,這大明的江山就是你的。”
朱允炆規規矩矩跪下磕了一個響頭:
“兒子明白!”
呂氏看了看角落的銅漏:
“天快亮了,去換身乾淨孝服,準備去奉天殿。”
朱允炆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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