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搖了搖頭。
“他黃子澄教出來的，滿腦子全是那些酸腐的規矩和假道義。”
“他把自己當成活菩薩，想用大義去感化這幫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驕兵悍將，結果呢？人家隨便耍個無賴，就把他逼得落荒而逃。”
朱元璋指著地上的梅花碎枝。
“治國，不是辦家家酒。”
“你要錢，就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查他們的賬，抄他們的家，他們乖乖把銀子送到你面前，還得給你磕頭謝恩。”
“你親自下場，去給臣子化緣？”
“君不君，臣不臣，大明皇室的臉面，讓他全給敗光了。”
朱元璋最後這句話，透著濃濃的失望。
壓不住群臣的君主，坐在那張龍椅上，只會被底下這幫餓狼活生生撕碎。
“那三殿下呢？”
蔣瓛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他？”
朱元璋冷哼一聲，
“那小崽子精得跟猴一樣，他就躲在旮旯裡吃白菜看戲，這滿城的流言，還有今晚藍玉這出荒唐戲，要說沒他在背後支招，咱把這桌子吞了。”
“行了。”
朱元璋擺擺手。
“東宮那邊不用管了，由著他們去折騰。”
蔣瓛躬身告退。
朱元璋看著搖曳的燭火，重重嘆了口氣。
……
東宮書房。
劉德海領著兩個小太監，抬著那個半人高的大木箱，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房正中央。
“殿......殿下，盤點清楚了。”
朱允炆坐在書案後面，披頭散髮的問道：
“多少。”
劉德海嚥了口唾沫道：
“一共......二百一十三兩六錢碎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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