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心底泛起狐疑時,腦海中不由的浮現了縫補沈銜星時讀取到的記憶畫面。
他被撕碎的時候,黑眸裡那一抹對天下蒼生的悲憫。
而且我是能感受到他當時的情緒的,那股深深的悲涼跟慈悲,讓我想起就不禁情緒複雜。
一個想要讓天下生靈塗炭的邪神,應該是冷血殘酷毫無共情之心的,又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悲憫跟慈悲感呢?
隨即我又看向正在大快朵頤的贏子夜,我不能全然相信一個突然蹦出來喊我主子的人,哪怕這人自稱是神明。
除非,我能讀取他的記憶,確定他這個人的可信度。
可惜,他是活的,我不能縫。
不然我可以透過縫補來讀取他的記憶。
不過,他是神明,不屬於活人,那就縫他也不算違背不能縫活人的祖訓?
我收回視線,開始專心吃餛飩。
什麼事情都不如吃飯大,吃飽喝足再說。
“多,多米,還要再,再吃一碗麼?”當我吃完最後一個餛飩,我身後傳來了顧臨的聲音。
我轉頭,這才發現顧臨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不但是顧臨,還有我爺爺,顧老爺子,我爸。
他們全都在我背後站著,只有我跟沈銜星以及贏子夜才坐在桌子邊吃東西。
“謝謝,我吃飽了。”我喝了口湯,隨後放下調羹站起身。
我這才站起身,本來還在吃東西的沈銜星跟贏子夜,也立刻起了身。
“我吃飽了,先去大廳喝口茶,你們沒有吃飽的話繼續吃。”我看了眼沈銜星還剩下的半碗泡麵,不過桌上的供品,倒是被贏子夜吃了大半,胃口是真不錯。
“主子,末將吃飽了。”贏子夜恭敬的朝我抱拳回道。
而沈銜星,他有點依依不捨的看著泡麵,而他的木頭手,還抓著那雙筷子,筷子上,還夾著一根麵條。
他顯然還想繼續吃,只不過看我起身就連泡麵也不吃了。
“我們就在旁邊坐,你先吃完泡麵再過來?”我看著沈銜星,提出建議。
沈銜星看了看我所指的大廳喝茶的位置,其實也就幾步遠而己。
我以為他會坐下來繼續吃,沒想到他端起了泡麵碗,認真的看著我說道,“我跟你一起去那邊坐。”
我點了點頭,素來獨來獨往的自己,突然多了一個跟屁蟲,哦,不止一個,還有兩個,贏子夜跟顧臨都默默跟在我身後。
嗯,好像有點兒不適應。
我們來到了大廳,爺爺和顧老爺子在靠牆的太師椅上坐下,我爸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我爺爺身旁,他一臉期待地搓著手,顯然己經做好了聽八卦的準備。
顧臨沒坐,他站在我身側不遠的位置,狀似輕鬆的斜靠在書架上,但他的手放在腰間的軟劍上,他帶著審視的目光在贏子夜跟沈銜星之間來回穿梭。
沈銜星端著泡麵碗在我左手邊坐下,姿態端正,筷子拿得比之前穩了些,低頭認真地跟碗裡的麵條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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