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閉嘴……”
賀向陽偏不閉嘴，趴在她耳朵邊說混賬話：“穗穗怎麼長的，這腰，這腿，專門來要我命的。”
賀向陽喘得跟拉磨的驢似的，額頭上全是汗。
“砰！！”
老屋方向突然炸出一聲巨響，緊接著是賀老太太尖厲的嗓門。
“你個混賬東西！竟敢偷錢！！”
賀向陽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林穗穗也手忙腳亂地穿衣服，走路的時候兩條腿打顫。
老屋的門大敞著。
賀老太太坐在炕沿上，面前散落著一隻木匣子，裡頭的毛票和角票撒了一地。
賀來財蹲在牆角，左手攥著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右手捂著臉。
“你個不孝的東西！老孃還沒死呢，你就來掏棺材本了！”
賀來財不服氣，嗓門也不小：“娘，你攢的錢遲早要給我們，等你死了再給，跟現在給，有什麼區別？”
賀老太太氣的渾身哆嗦，嘴唇發紫。她想站起來，腿一軟，又坐回去了。
“你再……你再說一遍！”
賀來財把錢往地上一摔：“賀軍要娶媳婦，三百塊外加三轉一響，我上哪兒弄去？你手裡有錢你不拿出來，非得等死了讓人燒給你？”
賀向陽站在門口，兩步跨進去，薅住賀來財的後領子往外一拽。
“賀向陽你個兔崽子，你要幹什麼？！”
“你再敢跟奶奶說一句“死”字，我把你舌頭揪下來餵狗。”
賀來財看到賀向陽的眼神，到底沒敢再說了。
林穗穗蹲在賀老太太跟前，幫她順順氣。
“奶奶，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
賀老太太攥住穗穗的手，指著那匣子的錢正要說什麼，突然眼珠子往上一翻，整個人倒了下去。
“奶奶！！”
林穗穗嚇得魂都飛了，使勁搖老太太的肩膀，老太太一點反應都沒有。
賀向陽衝進來，彎腰一把將老太太背起來。
“穗穗，快去六子家借車！”
林穗穗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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